沈螢坐在奶茶店裡，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兩個字看了足足十秒。
“到了？”
她沒回。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端起冰礦泉水又喝了一口。方敏在旁邊翻著手機，大概在看什麼工作訊息，沒注意她。
“沈老師，”方敏抬起頭，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她看，“這是第一期的大致流程，你先過一眼。”
沈螢湊過去看了十幾秒——自我介紹、破冰遊戲、親子互動環節、育兒話題討論。流程表寫得密密麻麻，每個環節都有預計時長和“預期效果”。她注意到“育兒話題討論”那一欄後面批註了一行小字：“可製造自然衝突”。
“這是給我看的？”沈螢指了指那行批註。
方敏把手機收回去，面不改色：“不小心寫上的。你別在意。”
“你故意的。”
“那你別上當不就行了。”方敏站起來，“走了，我還有個會。你合同帶回去慢慢看，三天後給我答覆。”
“不用三天，”沈螢站起來揹著包，“我現在就告訴你——拍。但有一條。”
“說。”
“指令碼我可以看，但我不一定照著演。”
方敏看著她：“你要是照著演了，我反而要跟你急。”
兩個女人站在奶茶店門口，天光暗下來了，風比來的時候更冷。方敏縮著脖子先走了，回頭朝她擺了擺手，沒多說什麼。
沈螢站在原地看著方敏的背影過了馬路，拐進大樓側門，她才慢慢往路邊走了幾步，去等林曉來接她。
等了半分鐘，她又掏出手機。
陸行舟那條“到了？”還掛在對話方塊裡，她沒回。她往上翻了一下聊天記錄——昨天的、前天的、上週的。全是這種短句。“晚上吃什麼”、“小年睡了”、“降溫多穿”、“到了？”。清一色的日常瑣碎，像兩條平行線中間偶爾橫跨過去的幾根木條。
可剛剛那隻手。那個戒指。
她把對話方塊關掉，開啟相簿，翻到一張兩年前的照片——小年三歲生日那天拍的，陸行舟抱著小年切蛋糕，左手搭在蛋糕刀上，無名指上那枚銀色的戒指引閃光。她放大看了看，然後回到主螢幕，鎖屏。
林曉的車到了。車窗搖下來：“怎麼樣？簽了？”
“簽了。”
“我就知道！上車上車，請你吃飯！”
沈螢拉開車門坐進去。車開了兩個路口，林曉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
“你臉色不太好。談崩了？”
“沒崩，簽了。挺好的。”沈螢靠在椅背上，“林曉，我問你個事。”
“說。”
“你見過陸行舟開車嗎？”
林曉愣了一下：“你老公？見過啊，上次來公司接你不是開了一輛——誒，他那車什麼牌子的來著，我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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