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陸行舟說。
“你先。”沈螢說。
小年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你們到底誰先？不快點天都要黑了！”
沈螢抓起一塊積木：“我先。”
陸行舟笑了笑，也沒爭。
樂高搭到一半，小年打哈欠了。沈螢看了一眼時間，八點西十。平時小年九點睡，提前二十分鐘也差不多。
“洗澡睡覺。”
“搭完這個——”
“明天搭，城堡不會跑。”
小年揉著眼睛站起來，走到沈螢面前張開手。沈螢把他抱起來，經過陸行舟的時候小年伸手抓了一下陸行舟的袖子。
“爸爸晚安。”
“晚安。”
沈螢抱著小年往浴室走。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沒回頭。
“你今天下午開會……開得怎麼樣？”
她聽見陸行舟在客廳停了兩秒。
“還行。”他說，“提前結束了。”
“提前結束瞭然後呢？”
“然後去接小年了。”
沈螢點了點頭，走進浴室。
她把小年放進浴缸裡，調水溫，擠沐浴露。小年坐在水裡玩橡皮鴨子，泡沫漂了一水面。
“媽媽，”小年玩著鴨子，頭也不抬，“你今天下午給爸爸打電話了？”
“沒有啊。”
“那我聽爸爸接了一個電話，說了一句“她出來了”，然後就出門了。”
沈螢擠沐浴露的手停在半空。
“他什麼時候接的電話？”
“下午，”小年想了想，“我記得動畫片剛開始，還沒放廣告的時候。”
沈螢把沐浴露抹在小年肩膀上，動作沒停。
“媽媽，”小年又說，“爸爸出門的時候換了鞋，就是那雙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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