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從上次試訓到今晚，整整五天。
羅洪這五天每天下午兩點到五點跟周遠和墨魚排三把。打完拉語音覆盤十分鐘。以前他打完一局腦子裡只有“我殺了幾個人”，現在打完會想“周遠那個位置我為什麼沒接上”、“墨魚放偵察箭的時候我應該站哪邊”。
週三下午六點。他吃完晚飯提前開了電腦，進訓練場打移動靶打了半小時，命中率七成五。然後花二十分鐘把零號大壩地圖重新過了一遍——不只是自己跑的位置，還有“隊友可能在的位置”。
晚上七點西十分。周遠拉了個小隊語音。
周遠：“羅哥，緊張不？”
羅洪：“還行。”
墨魚：“今天不緊張吧？”
羅洪：“還行。”
周遠：“你打字慢了零點幾秒，叫還行？”
羅洪沒接話。他深吸了三次氣，第三次呼得慢了一點。
七點五十五分。房間列表裡亮起三個ID，鼎峰的隊標是銀色盾牌，刻著“DF”。第一個ID：鼎峰-破陣。第二個：鼎峰-掠風。第三個：鼎峰-無痕。
無痕的ID前面多了一行小字——“傳奇”。
周遠私聊他：“準備好了就回我。”
羅洪打字：“好。打。”
選人介面。羅洪選了紅狼。對面無痕也選了紅狼。兩個紅色圖示對稱亮著。
地圖載入。零號大壩。
落地之後羅洪沒衝。他按五天練出來的節奏走——跟周遠保持十五米，墨魚走在側面偏前，三個人呈鬆散三角陣型往前推。
“對面什麼位置？”羅洪問。
“沒看到人，”周遠說，“可能——”
第一波交火。子彈從變電站圍牆方向打過來。羅洪縮回掩體後側身看了一眼——鼎峰三個人拉成一條橫線從正面緩緩推過來。破陣在左，掠風在中，無痕在右後方十米架著。
“三個人，”羅洪說，“左邊破陣，中間掠風，右後方無痕。”
“怎麼打？”周遠問。
“先試探。左邊破陣位置最靠前。”
羅洪從掩體左側探出去對著破陣的方向點了一槍。破陣縮了，退到變電站圍牆後面。羅洪正要往前壓兩步，右側的槍響了——無痕從右後方的位置打過來，子彈擦著他的掩體邊緣，打在水泥地上濺起碎石。
“退。”羅洪收回來蹲下。“無痕在架我。我動一下他就打。”
周遠說：“他位置比你靠後十米，視野比你廣。”
“標他出來，”羅洪說，“我衝的時候他必開槍。”
墨魚的偵察箭射了出去。紅點標在螢幕上——無痕在變電站右側圍牆後面的塔吊基座上，高了一個身位，視野覆蓋整個變電站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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