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下午。何教練把菱鏡的採訪錄影在訓練室裡放了一遍。菱鏡對著鏡頭說：“他被研究透了。我們的打法正好剋制他的打法。他上次輸不是手的問題，是打法的問題。”
周遠看完沒說話。墨魚把耳機摘了。羅洪坐在後排看著螢幕。
“他說得對。”羅洪說。“上次輸是打法的問題。不是手。”
“那這次怎麼打？”周遠問。
“用他的打法打他。上次他拖了我們十五分鐘截我們的撤離路。這次我們拖，截他的。”
七點。房間列表亮起——極光-菱鏡、極光-折光、極光-鏡面。
“進了。”羅洪說。
“怎麼打？”周遠問。
“落地先搜。搜完蹲著。別推進。等他們來搜我們。”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東側集裝箱區。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中距鏡，普通彈匣。周遠在集裝箱區撿到一個高階醫療包。墨魚從行政樓側面翻了一捆炸雷和一瓶止痛藥。總資產勉強過百萬。
“搜完了。蹲著。”
三個人退到地圖邊緣的掩體群裡蹲了下來。三個混凝土墩，視野覆蓋面前的一大片空地。墨魚放偵察箭標位置，極光在搜。菱鏡帶著折光和鏡面從變電站搜到行政樓，一路翻了所有的物資箱，走了將近十分鐘。
“他們在搜，”墨魚說，“快搜完了。身上應該有三百多萬的物資。”
“等他們撤。他們撤的時候我們卡他們的撤離路。”
第十分鐘。偵察箭顯示極光開始往撤離點走了。菱鏡走最前面，腳步比上次快了一些，沒有停步觀察——他以為羅洪會衝過來找他。
“他在往前走，”羅洪說，“他以為我會衝。卡他的路。”
羅洪隊提前卡在了極光通往撤離點的必經路線上。菱鏡走到通道口的時候停了一步——他看到通道口側面的掩體後面有槍口架著，雖然沒看到人。
“他停了。”周遠說。
“等。他物資搜了三百萬，不撤就全丟了。”
菱鏡等了二十秒。然後他主動露了——從通道口側面探出來開了兩槍，打的是周遠的方向，想逼周遠退。子彈打在周遠身前的掩體上，濺起碎石。
羅洪沒有衝出去接他。他蹲在掩體後面等著，等菱鏡從通道口完全走出來。
菱鏡往前走了三步，又走了一步，整個人走出了通道口的掩體範圍。羅洪從側面開了第一槍——打在他肩膀上，護甲碎了一條縫。菱鏡轉頭的時候羅洪的第二發己經到了，追頭，血條掉了三分之二。
“打回去了。”羅洪說。“他不敢衝了，但他物資還沒撤。折光和鏡面在往他那邊匯合——別讓他們匯合。周遠堵左邊那個，墨魚堵右邊那個。”
周遠從左邊壓了上去。折光正在往菱鏡的位置跑，跑到一半被露娜截住——周遠在掩體後面架了兩發，折光停步退回工棚。墨魚從右邊堵鏡面，鏡面繞到變電站外牆的時候麥曉雯己經卡在了他的出路上。
“我堵住鏡面了。”墨魚說。
“我壓折光。”羅洪從正面切進去。
菱鏡在原地打了藥，探出來想接折光。但羅洪己經從折光的方向切過來了，菱鏡看到他的時候距離不到十五米。紅狼換成了麥曉雯，蹲姿移動過來的，腳步聲完全沒聽到。
“你退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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