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後賽結束第西天。羅洪回到訓練室的時候，桌上放著一個新工牌。舊的是白底灰字，新的也是白底，但字是黑的——“首發01”下面多了一行小字：“隊長”。
他把新舊兩個工牌並排放著看了一會兒。舊的邊角己經磨白了，掛繩起了一圈毛邊。新的邊角鋒利，掛繩是硬的。他看了十幾秒，把新的掛上了脖子，舊的放進了抽屜，跟青訓工牌疊在一起。
周遠坐在三號機上。之前那裡是何毅的位置，鍵盤和滑鼠都換過了——周遠自己帶的，跟他二隊用的一套一樣。何毅在西號機，沈川在五號機。何毅把椅子往後推了推，看到羅洪進來。
“工牌換了？”
“換了。”
“隊長。”
“嗯。”
羅洪坐下一號機。他看了一眼工位排列——去年何毅坐三號機的時候，語音裡的配合靠喊。周遠坐三號機的話，他走到什麼位置不用喊羅洪也知道。他走到哪羅洪知道他後面會接哪。
“第一場訓練賽什麼時候？”羅洪問。
“明天下午。”何教練從門口走進來，“對面是青訓一隊，二隊上來的新人。強度不高，夠你們磨合新隊形。”
周遠把手從鍵盤上拿下來轉了轉手腕：“青訓一隊？”
“今年剛升上來的，跟你們去年一樣。但他們是按新版本打法練的——節奏比二隊快半拍。”
周遠沒說話。羅洪替他說了：“那我們更得打快一點。”
第二天下午。訓練賽房間載入，對面五個ID都是新面孔——“青訓-星火01”“青訓-星火02”“青訓-星火03”。去年羅洪第一次打訓練賽的時候對面掛著“黑鯊二隊”的隊標，今年對面掛著星火兩個字。
“一隊打青訓，”周遠說，“贏了不光彩。”
“輸了更不光彩。”羅洪說。“走。正常打。”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降落點在西側集裝箱區。羅洪走中，何毅左、沈川右、周遠在羅洪身後五米跟位。
“周遠，你往前走一步。不要在我身後。”
“我走前面？”
“你走我側面。我在的時候你站側面，我不在的時候你站中間。你站身後我跟你的視角重疊了，兩側沒人架。”
周遠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羅洪左側五米處。兩個人並排往前推，羅洪左前方，周遠右前方，中間留了一個人寬的通道。何毅和沈川在更外圍策應。
第一波交火在變電站外圍爆發。對面青訓三個人從正面壓了上來，隊形齊整但速度不快——周遠能看出來他們在打二隊的標準三角推進，跟去年羅洪預選賽時候的打法一模一樣。
“三號位打二隊節奏。”周遠說。
“你以前也打這個節奏。”
“現在我換了。”
羅洪正面接住了第一個人的槍線，何毅在右路架住了第二個人。周遠從左側切了進去——他的動作是二隊練出來的，節奏乾淨利落。他從集裝箱側面繞出來的時候第一發打在了對面主槍手的護甲上，碎了半條縫。但第二發偏了，子彈擦著對面肩膀打到了身後的牆上。
“偏了一發。”周遠說。
“看到了。二隊的節奏打了一整年，偏一發正常。收下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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