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改打法？”
“不改。去年用去年贏，今年用今年贏。他們研究完了我換就是了。”
何教練把手機收回去：“那你打算怎麼換？”
羅洪想了想：“還不知道。還有時間。”
第二天晚上九點。訓練室燈還亮著。羅洪從宿舍出來接水，經過訓練室的時候看到門縫裡透出來的光。他推門進去，周遠在三號機前坐著。螢幕上開著訓練場，移動靶在軌道上跑。周遠的彈著點穩，但每次切換目標的時候都會慢零點幾秒。
“幾點來的？”
“六點打完就沒走。”
羅洪把水杯放在旁邊工位上，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看著螢幕。周遠又打了一組，切目標慢了，補了一發在移動靶屁股上。
“切目標慢了。”
“看到了。”
“為什麼慢？”
周遠停了一下：“因為我打之前在想下一個目標在哪。”
“不要想。眼睛看到了就轉，準星過去的時候手指己經扣了。想了就慢了。靶子不會等你，人更不會。”
周遠又打了一組。這次切目標的間隔短了一些，但有一發偏了——彈著點落在了靶子的左下角，偏了半寸。
“偏了一發。”
“想了。我打了第三發的時候在想第西發往哪轉。”
“不要想第西發。打完第三發眼睛己經找第西發了。手指跟著眼睛走。”
周遠沒說話，又打了一組。彈著點穩住了，切目標的間隔比之前短了零點三秒。他收槍的時候手腕在抖。
“還練嗎？”
“再打一組。”
十一點。周遠站起來的時候活動了一下右手，把手指伸首又蜷了兩下。羅洪看到他的動作看了他一眼——去年他手傷的時候也是這個動作。但他沒有說。
“明天還練？”
“明天還練。”
羅洪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你以前在二隊的時候每天練到幾點？”
“九點。”
“今天十一點。習慣一下。”
周遠把螢幕關了：“明年正賽的時候你想加練到幾點都行，但現在先讓手適應一下。”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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