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洪對著麥克風說：“第二把。我要退的時候往他預判的反方向退。他算我會往右，我就往左。他算我會進掩體，我就站空地。”
第二局落地。羅洪從降落點走了一條跟第一局一樣的路線，正面首推變電站通道口。獵鷹卡了同樣的位置。他果然在等羅洪出現在同樣的角度——羅洪露頭開了一槍，然後按照去年的習慣退了半步。
獵鷹的子彈追了過來，打在了羅洪退的反方向。羅洪沒有往右退，他往左滑了半步，站在了空地上。獵鷹的子彈打空了，打在他右邊的牆上。獵鷹的槍口跟著彈道偏了一下，羅洪趁這個間隙換了角度，從側面切進了獵鷹的視野盲區。
“你預判錯了。”
兩發。第一發打穿護甲，第二發追頭。系統提示跳出來——羅洪擊殺獵鷹。剩下的兩個人在側翼被周遠和沈川分別架住，沈川從替補席換上來替了何毅的位置，配合上沒有任何生澀——訓練賽裡練過的節奏，他記住了。
第二局贏了。順了很多。獵鷹被羅洪反預判了兩次之後就亂了節奏，不再能提前封位。第三波交火的時候獵鷹試圖重新預判羅洪的退路，但連續猜錯了兩次之後他只能硬打正面——正面對槍羅洪比他快。
“他研究了一整年的打法，第二把就被破了？”周遠問。
“因為他研究的是去年的我。去年的我會先看再打，會固定退路。今年的我還沒開始錄影。”
第三局。何教練切進語音：“第三把。他第二把預判全錯了，第三把不會再預判。他會打你自己的打法——用你的方式打你。”
“用我的方式？”
“他也會先看再打。他研究了你一年的錄影，他看過的你的操作比你記得的還多。”
第三局落地。獵鷹沒有卡位置。他從降落點開始跟羅洪的走位——羅洪往左走，獵鷹往左走。羅洪停了，獵鷹停了。羅洪蹲下架槍，獵鷹蹲下等——動作比羅洪慢了零點三秒，但一模一樣的流程。
“他在跟我。”羅洪說。
“他幹嘛？”
“他用自己的方式打不贏。現在用我的方式打我——跟、等、判斷。他去年用這套跟了一整年錄影。現在想實戰用出來。”
“那怎麼打？”
“不給他跟的機會。周遠，換路。我走左你走右。兩個人分開走，他只能跟一個人。”
羅洪往左走了一條新路線——從集裝箱區繞到廢墟再從廢墟折回變電站，全程沒有停過。獵鷹跟了羅洪十秒，這個路線他沒見過，跟到廢墟斷牆的時候他丟了。羅洪聽到獵鷹的腳步聲在身後停了。
“他跟丟了。標他的位置——他丟了之後會重新找，重新找的時候會停下來判斷。”
沈川放箭。獵鷹在廢墟斷牆後面停了，槍口對著三個方向輪番掃視——羅洪的腳步聲消失了，他在找。
“他停了。打他停的時候——”
羅洪從側面切了過去。獵鷹正在掃第三個方向，槍口沒對著羅洪來的角度。羅洪開了兩發，獵鷹的血條掉了三分之二，他縮回斷牆後面打藥。
“他打藥的時候沒人接他——另外兩個人在另一邊跟周遠和沈川纏著，過不來。”
羅洪從斷牆側面翻進去。獵鷹蹲在角落打藥，藥包的動畫還沒播完，羅洪的子彈先到了。兩發補完，獵鷹倒在斷牆後面。
系統提示連跳三條。沈川在右路收了銳鋒的突擊手，周遠在通道口截住了最後一個想要退走的人。
第三局贏了。三比零。
結算面板彈出來的時候羅洪靠進椅背裡。右手腕不疼——整場沒有抽過，手肘貼著桌面，姿勢從頭到尾沒變過。周遠摘了耳機，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節奏很輕，不像以前打完比賽那樣會彈起來。
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獵鷹的頭像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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