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晚上。羅洪坐在一號訓練室裡，螢幕上放的是無痕前七次執行的剪輯——第一次三人同步、第二次換位間隙、第三次西個人亂走、第西次提前啟動、第五次西個藏招、第六次真假判斷、第七次真假一體。何教練站在旁邊，手裡沒有拿咖啡，靠在白板邊緣。
“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你都見過了。換幹員、換位置、換節奏、換真假——沒有一樣是你判斷不了的。”何教練說。
羅洪把剪輯停在了第七次最後一幀：“那他說要藏一個我判斷不了的東西，會是什麼？”
“你覺得呢？”
“所有技術層面的東西我都見過。他換幹員、換節奏、換真假、換方向——都有規律。判斷不了的東西只有一種——他如果不打了，我就判斷不了了。但他不會不打。”
“那他還會做什麼？”
“不知道。下週才知道。”
週六下午六點半。羅洪坐在一號機前，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手腕壓實。周遠坐在三號機上，手肘貼桌面，手掌平放。
“他藏的東西你判斷不了。那我怎麼補位？你開槍的時候我往哪個方向補？”
羅洪把滑鼠線卡進左側槽位：“正常補。我的槍口朝哪你就往哪補。不管我打沒打中，我開槍的方向就是他的方向。”
“萬一我補了空位呢？”
“補空了就退回來。空位比不補位強。”
何毅坐在替補席上，面前是那三頁筆記，但翻到了空白頁——他今天沒有提前寫任何東西，筆放在筆記旁邊沒有拿起來。沈川在五號機上把地圖設定的標註字型調大了一號。
何教練站在白板前：“第八次執行。他說藏一個你判斷不了的東西。你想到了什麼？”
羅洪把鍵盤推了推：“想到了一樣——他如果不打了，我就判斷不了。但他不會不打。”
七點。房間列表亮起——無痕、破陣、掠風。三個ID的順序沒有變過。但羅洪注意到一個細節：無痕選幹員的時候游標停了一下，跟往常一樣選了紅狼，但比平時多停了零點五秒。
“他選紅狼。”周遠說。
“看到了。沒有換幹員。”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撤離點刷在廢墟東側。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和一把改過半截的步槍。
“他們在哪？”羅洪問。
沈川放箭。無痕三人在東側同步推，三個人間距三米，隊形跟過去七次沒有區別。
“隊形沒變。節奏跟第七次差不多。無痕走最前面，破陣左後，掠風右後。三個人的間距三米整，沒有偏差。”
“那他的藏招在哪？”
“不知道。繼續看。下一波換位。”
第一次換位在第七分鐘。無痕從中間切到左側，破陣和掠風跟著換位。動作軌跡跟第七次一模一樣——方向、幅度、速度三個要素都沒有變化。羅洪在破陣換位的前段開了第一槍，瞄準的是破陣行進方向的前方。
子彈穿過了破陣應該在的位置——打空了。破陣不在那裡。他在羅洪開槍前零點二秒做了一個橫向切位，從原有的行進路線上平移了兩米。
“他換了方向？”
“不是換方向。是在換位的過程中多了一個橫移。他在我開槍之前先動了——離開了我預判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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