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偏左就往左消失，偏右就往右消失。看偏的方向就能預判他回來的位置。”
第二局落地。無痕三人同步推過來。第一次換位中，無痕在換位前段消失了——他先往左偏了一下，然後從隊形中消失。羅洪看到那個左偏的動作，沒有等他消失後重新出現，提前把槍口架在了破陣左側的位置。
無痕重新出現的時候撞上了提前架好的槍口。兩發打穿護甲。
“他往左偏就是回左側。偏的方向是固定的。”
第二局羅洪在五次換位中預判了西次方向——每一次都在無痕消失前抓住了偏的動作。無痕在第西槍中倒地。破陣和掠風在他消失的同步鏈斷開後各自退守，周遠從側翼切入收掉了破陣。
第二局贏了。比賽時長十八分鐘。
“消失的節點變了，但他消失前會偏方向。偏的方向就是回來的方向。提前判斷偏的方向就能預判他回來的位置。”
第三局。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第三把。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第一把等他重新出現的位置，第二把抓他消失前的偏方向。第三把無痕不會再用真消失了。他會用假消失——讓你以為他消失了，但他留在原地。你預判他偏的方向之後把槍口架到指定位置，他站在原地等你打空。假消失之後他會馬上開槍，因為他沒有真的離開。”
羅洪說：“那真消失和假消失的區別是——真消失之後不會馬上開槍，假消失之後會馬上開槍。”
第三局落地。無痕三人同步推過來。第一次換位中，無痕做了一個跟第二把一模一樣的左偏動作——幅度一樣、方向一樣、時機一樣。羅洪在判斷他偏的方向後把槍口架在了破陣的左側。但無痕沒有消失。他留在原地，槍口在羅洪槍口偏過去的一瞬間開火了，打在羅洪的肩膀上。
“偏了但沒有消失。是假動作。”
羅洪退了半步，護甲碎了三分之一，躲開了第二發：“假消失之後他會馬上開槍。因為他沒有真的離開，他還在原地。”
第二次換位中，無痕又偏了。羅洪沒有預判消失後的位置，他等偏完之後的下一個動作。無痕偏完之後停了零點三秒——沒有開槍。真的消失了。羅洪把槍口轉回破陣的左側，兩發打中了重新出現的無痕。
“真的消失之後不會馬上開槍。假消失之後會馬上開。看他偏完之後是開槍還是停頓。”
第三局羅洪在西次假動作中判斷了三次——真的消失打中了兩槍，假的消失他縮回去規避了傷害。無痕在第三次真消失中被擊倒，破陣和掠風在同步鏈中斷後被周遠和沈川分別接住。
第三局贏了。三比零。
結算面板彈出來。羅洪靠在椅背裡，後背溼了，右手腕不疼。周遠摘了耳機之後看了一眼螢幕上三比零的比分，把耳機掛在了顯示器邊上。
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
“第十七次。三比零。第八次執行。我藏了一個‘消失’——你第一把等我重新出現的位置，第二把抓我消失前的偏方向，第三把我假消失的時候你判斷真假的標誌是開槍時機。每一個都被你找到了。你說判斷不了的東西，我藏了一個，你用了三把拆完了。”
羅洪打字回他：“因為你說的是‘判斷不了的東西’。消失是可以判斷的——偏的方向、重新出現的位置、假消失之後開槍的時機。這些東西都有規律。”
無痕說：“那下個星期我藏一個沒有規律的東西。”
羅洪問：“沒有規律的東西怎麼藏？”
無痕說：“我還沒有想出來。但還有兩次。”
頭像灰了。何教練站在後排，咖啡杯是空的——“第十七。他一個打法打十次，還有兩次。”
周遠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他說第九次要藏一個沒有規律的東西。沒有規律的東西是什麼？”
羅洪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無痕的最後一條訊息：“一個打法打十次。第八次結束。還有兩次。”
羅洪回他：“第九次的時候你還要藏什麼？”
無痕說：“藏一個你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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