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羅洪坐在一號訓練室裡刷手機。鼎峰官宣的介面彈出來的時候他正在喝水。破陣的頭像旁邊多了一行字——“因個人原因暫時離隊”。下面跟著新人的ID和照片。破風，次級聯賽剛上來的，穿著鼎峰的隊服，面無表情。
周遠坐在隔壁工位上，也在刷。他第一個開口：“破陣走了。”
羅洪把水杯放下來：“嗯。”
“你以前贏無痕都靠打破陣。破陣是最慢的那一環。”
“我知道。”
“現在破陣不在了。你打誰？”
羅洪盯著螢幕上破風的照片看了幾秒，然後把手機扣在了桌面上：“不知道。打了才知道。”
周西下午。何毅坐在後排看羅洪打了兩場模擬賽。第一場羅洪擊殺了六個人，但彈著點比平時分散了將近一半——有兩槍本來應該收掉的殘血追了兩槍才打死。第二場好一些，擊殺了五個人，但其中兩個是追槍收的。何毅在羅洪打完第二場之後從後排站起來。
“你在找破陣。”
羅洪把滑鼠放下了：“我習慣了找他。他不在的時候我不知道該看誰。”
“那你該看誰？”
羅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不知道。看場上再說。”
週六下午六點半。羅洪坐在一號機前，把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手腕壓實。周遠在三號機上坐著，手肘貼桌面。何毅坐在替補席上，面前翻到了新的一頁，但一個字沒寫。
七點。房間列表亮起——無痕、破風、掠風。羅洪盯著那個新ID看了三秒。
“破風。”周遠說。
“看到了。”
“他什麼打法？”
“不知道。只有三場次級聯賽錄影，全是碾壓局——搜完物資、推正面、全隊撤離。節奏太快了，看不出他有什麼習慣。他沒有停下來過，沒有給對手反應的時間。錄影裡他全程在動。”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撤離點刷在東側通道口。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
“他們在哪？”羅洪問。
沈川放箭。偵察箭掠過東側區域，三個紅點標在螢幕上。隊形看起來跟以前一模一樣——三個人間距三米，同步移動。但前排換人了。以前無痕走最前面，破陣和掠風在後面跟著。現在破風走最前面，無痕跟在他身後兩米，掠風在右側護著。
“以前破陣走後面，現在這個人在前面。破風的腳步比破陣快，落地的節奏也不一樣——破陣落地會頓一下，破風不停。”
“他比破陣快多少？”
沈川盯著螢幕上破風的移動速度，隔了兩秒才說話：“快將近一倍。破陣在換位的時候從中間到左側要一點一秒。剛才破風用了零點六秒——不到一半。”
“判斷視窗縮了將近一半。”
第一次換位在第六分鐘。破風從中間切到左側，動作快得羅洪來不及預判——他的槍口還在預判破陣節奏的位置上，破風己經完成了換位。羅洪在破風換位結束後才開了槍，子彈打在破風剛剛離開的位置，空了。
“太快了。破陣換位需要一秒，他零點六秒就完成了。我根本來不及判斷。”
“那他到了位置之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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