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看你的站位。你站在哪個方向，他就打哪個方向。你不用開槍他就會先開槍。”
第二局落地。映象沒有等。第一次交火中羅洪剛在廢墟斷牆左側站定，映象首接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羅洪站的位置上。羅洪正在瞄準無痕，沒有移動。子彈打中了護甲，碎了一條縫。
“他提前開槍了。他看到我站的位置就打了。不等我開槍，預判我下一步會開槍的位置。”
“他預判你會在那個位置開槍。你不用開槍他也打你。”
“那我不站開槍位置。我站不開槍的位置。他在我開槍的位置等我，我就站不開槍的位置——他的預判就落空了。”
第二波交火。羅洪站到了自己平時不會站的位置——廢墟斷牆正中間。那裡視野最開闊，但也是最容易被預判打中的位置。映象看到羅洪站在正中間，開了第二槍。子彈打在正中間的位置上。羅洪在那個位置開了一槍——映象的子彈先到了，但羅洪的子彈也在同一時間到了。兩個人同時中彈，護甲各碎了一片。
“我站在開槍位置，但不先開。他預判我會先開，就提前開了——他開的時候我也開。兩個人同時開火，他中一槍我也中一槍。”
第二局兩人在中距離互換了三槍。羅洪中了兩槍，映象中了兩槍。無痕在第三波交火中被周遠從正面擊倒——羅洪吸引了映象的全部注意力，周遠在無痕正面壓過來的時候沒有等，首接從側面切進去打了三發。映象在無痕倒後繼續跟羅洪對了一槍，兩個人同時抬槍、同時開火、同時命中。
第二局贏了。比賽時長十八分鐘。
“他預判我開槍的位置。我站在開槍位置但不對他開，等他先開的時候我也開。兩個人同時開火的時候，他預判對了我也預判對了。沒人佔到便宜。”
第三局。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第三把。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第一把你們都在等，第二把他預判你開槍的位置、你也同時開火。第三把映象不會預判你的位置了——他會預判你移動的方向。你在動的時候他開槍打你下一步的位置。”
“他預判我移動的方向？”
“對。你動的一瞬間他開槍。打你走向的位置，不是你現在的位置。”
第三局落地。映象在第一波交火中看到羅洪往左側移動了一步，在羅洪移動的瞬間開了一槍。子彈打在羅洪移動後的位置，護甲中了一發。
“他打我移動的方向。我動他就開槍。”
“那不動？”
“不動的時候他等。動的時候他打。他預判我動的位置。”
“那你動的時候也開槍。他打你移動方向的時候，你也在移動中開槍。”
第三局羅洪在移動中開了兩次槍。映象在羅洪移動時開了兩槍，羅洪也在移動中回了映象兩槍。兩人都在移動中開槍——羅洪的移動中射擊多練了兩年，命中率比映象高了半成。
第三局贏了。三比零。
結算面板彈出來。羅洪靠在椅背裡，右手腕不疼。周遠摘了耳機之後看了一眼螢幕上三比零的比分，把耳機掛在了顯示器邊上：“第六種人。他跟你一樣先看再打。你贏了自己。”
羅洪說：“我贏了“跟我一樣”的人。但我們一樣的地方是先看再打——不一樣的地方是，我多打了兩年。他打先看再打打了兩年，我從陪玩的時候就在打先看再打，到現在加起來不止兩年了。同樣的事情，他剛學會的時候我己經做了很久。”
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無痕的頭像在對面亮了很久。
“第三十次。第六種人——映象。他跟你一樣——先看、再判斷、再開槍。你第一把比誰後開槍，第二把比誰先預判，第三把比誰在移動中開槍更準。你贏了一個跟你打法一樣的人。”
羅洪打字回他：“因為我比他多做兩年。同樣的事情，我比他多重複了兩年。他看的時候我也在看，他想的時候我己經想完了——不是判斷快，是判斷的次數比他多。重複的次數多了就比他快了。”
無痕說：“如果我找一個比你多做兩年的人呢？”
羅洪說：“你找不到了。比我多做兩年的人不存在——我是這個打法裡打最久的人。這個打法是從陪玩時期就開始打的，沒有比我更早的人。”
頭像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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