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賽季第一輪。週六晚七點。對手是黑鯊——去年預選賽試訓的時候被他們打懵過，後來沒再輸過。羅洪坐在一號機前，鍵盤往前推了兩釐米，手腕壓實。周遠坐在三號機上，何毅坐在西號位，沈川在五號位。陣容從去年首發加替補變成了五人輪換。何教練站在白板前：“黑鯊去年輸過我們，今年換了打法。不是之前那套了，他們壓正面。”
“進了。第一把。打黑鯊。去年第一輪也是他們。一樣的人，不一樣的打法。”
“他們怎麼壓正面？”周遠問。
“三個人間距三米，中間的人走最前面，兩側的人在後邊護著。中間的人被打，兩側的人往中間靠。”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撤離點刷在廢墟南側。三個人散開搜了西分鐘——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何毅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把改過半截的步槍。
“他們在哪？”羅洪問。
沈川放箭。紅點標在螢幕上——黑鯊三個人在正面推進，隊形很整齊，三個人之間的間距保持在三米以內，從地圖北側一路往前推，中間沒有停頓。
“他們練過了。去年他們不壓正面，今年壓正面了。隊形也比去年整齊——去年他們壓正面的三個人之間間距有五到六米，今年三米整。”
“那怎麼打？”
“打他們壓正面的間隙。三個人間距三米的時候，中間的人被前後遮住，但兩側的人靠攏的時候中間會出現空檔。打兩邊的人——打掉一個，隊形就散了。”
第一次交火在第八分鐘。黑鯊三個人從正面壓了過來，中間的主槍手走在最前面，兩側的人跟在後面。羅洪架住中間的人打了一槍，打在護甲上，中間的人縮了半步。兩側的人立刻往中間靠攏——靠攏的時候隊形收窄了。羅洪在他們收窄的瞬間看到了右側的人暴露出來的側翼，打了一槍過去。
“右側的人側翼暴露了。”
子彈打中右側的人，那人退了。隊形收窄之後右側一退，整個陣型被拉散了三步。周遠從側面補了一槍，把退的那個人收掉了。
第一局贏了。比賽時長十八分鐘。
“他們練過正面推進，但沒練過怎麼補側翼。側翼被打了就散。”
第二局。黑鯊調整了——三個人不再壓正面了，分開了走。沈川第一波偵察箭掃過去的時候三個紅點散在地圖三個不同的方向：一個在東側集裝箱區，一個在西側工棚區，一個在地圖中央的廢墟。
“他們散了。不壓正面了。”
“散了就逐個擊破。三個人分散的時候互相之間支援距離是十五到二十秒。打一個的時候另外兩個趕不過來。”
羅洪隊先壓了東側集裝箱區的人。那人看到三個人同時壓過來的時候想往中間撤，但中間的人還在廢墟，支援需要十五秒。羅洪在十秒內擊倒了東側的人。然後轉往西側工棚區。西側的人看到東側倒了之後開始往廢墟方向撤，但周遠己經提前卡在了他撤退的路線上了。
“他往廢墟撤了，周遠卡在路線上。”
周遠從側面架了一槍，那人停了一下——就停了那一秒，羅洪己經從後面追上來了。兩面夾擊，第二個人倒了。中間廢墟的人開始往撤離點跑，沈川放箭標住了他的退路，三個人追上去收了。
第二局贏了。比賽時長十六分鐘。
“分散之後支援距離太遠，一個人打不過三個。逐個擊破就行。”
第三局。黑鯊又換了——三個人站成一線，主槍手在最後面，兩個前鋒在前面擋槍線。前面兩個人只擋不還擊，主槍手在後面打輸出。
“前面的人擋槍，後面的人打。打後面的人——前面的人擋不住子彈。”
“子彈從側面過去，前鋒的身體擋不住側翼。打側翼的縫隙。”
羅洪從側面打了一槍，子彈穿過兩個前鋒之間的縫隙，打在後面主槍手的護甲上。主槍手縮了。前鋒失去掩護後開始退——三個人退成了一條線，隊形從豎排變成了橫排，但橫排的時候三個人的槍線互相遮擋，誰都沒法開槍。
“他們橫排的時候槍線互相擋著。打他們互相擋著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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