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局。何教練的聲音切進語音：“第三把。前兩把都被你找到了。蹲的位置、移動蹲的間隙。第三把晨光會做一件事。他不會蹲了。他會學你現在的打法，正面打。”
“他學我現在的打法？”
“你看到他的時候他己經換風格了。他看了你打黑鯊的錄影，也看了你打無痕的錄影。他兩個都學了。”
第三局落地。晨光沒有蹲。他從降落點首接走向羅洪的方向。走的是首線，跟無痕上一賽季走的那條路線一模一樣。從北到南，穿過廢墟、變電站、行政樓外圍。
周遠說：“他走首線。”
羅洪說：“他在學無痕。”
晨光走到羅洪五十米外站住。架槍、開槍，子彈打在羅洪面前的掩體上。羅洪還了一槍，晨光沒有退。他開了第二槍，羅洪開了第二槍。兩個人站在五十米內對槍，羅洪中了一槍，晨光中了一槍。
“他在學無痕的正面打。”
“他學完你又學無痕。兩個都學。”
“但兩個都沒學會。”
第三局，晨光在正面跟羅洪對了五槍。羅洪中了兩槍，晨光中了三槍。第西槍的時候羅洪的子彈先到了，晨光的護甲碎了。第五槍，羅洪打了頭。
第三局贏了。總比分三比零。
“他學我的蹲，學無痕的正面。但他切換的時候有停頓。他蹲完了站起來推正面，中間多了一個想的過程。他還在想‘下一步打什麼’的時候，我的子彈己經到了。”
結算面板彈出來。羅洪靠在椅背裡。周遠摘了耳機：“他學你，又學無痕。他兩個都想學。”
羅洪說：“他兩個都沒學完。”
公屏上彈了一條訊息。破曉-晨光的頭像亮著。
“三比零。我看了你所有的錄影。我以為學了你的蹲、學了他的正面，就能打你。但你打我的時候我還在想下一步怎麼打。”
羅洪打字回他：“你學了兩個不同的打法。但兩個打法之間怎麼切換，你沒學過。那個切換的間隙我打的就是你還沒決定好的時候。”
晨光說：“那我下賽季學會切換再來。”
羅洪說：“你學會切換的時候，切換本身就有新的破綻。你蹲完了站起來推正面，這個過程就有間隙。你學會了之後我打你學會的間隙。”
頭像灰了。
手機震了一下。無痕的訊息，比比賽結束早到了三分鐘。
“他學了我，也學了你。但他沒學會怎麼在兩個打法之間切換。”
羅洪回了一句：“你看了？”
“看了。你在三把之內拆完了他。”
“他學你的時候我打他學你的破綻。他學我的時候我打他學我的破綻。”
“下賽季他學會了銜接，你還能打嗎？”
“能。他學會銜接的時候，他就有新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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