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另一個丫鬟走了進來,輕聲問:“竹音,奶奶怎麼樣了?”轉過屏風看到姜矜己經醒了,一下子落下淚來:“姑娘,你真是嚇著清韻了,還好你沒事。”那丫鬟跪在腳踏上拉住姜矜的手說。
“嗚哇———”
旁邊的小糰子伸著手哼哼唧唧的哭起來。清韻連忙抱起小嬰兒,竹音快步走到門前,吩咐外面的小丫鬟去喊乳母來,又快步走向小廚房。
清韻和乳母將嬰兒包好抱向另一邊,不一會兒,小糰子哼哼唧唧的聲音就停下來了。
清韻把姜矜微微扶起來些,又墊好軟枕,才笑著說:“哥兒一出生,侯爺和太太就高興的不得了,連聲說林家有後了。還說這就寫信回姑蘇老家開祠堂,把咱們哥兒的名字記上了。對了,侯爺給取名叫海哥兒呢”
侯爺,林海,林如海
如果沒記錯的話,紅樓夢林黛玉她爹就叫林海,及冠的時候,取字叫如海。家裡也是五代列侯。
會是紅樓夢嗎?姜矜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個念頭。《紅樓夢》。林如海。巡鹽御史。
乳母這會兒把吃飽喝足己經睡著了的小嬰兒輕輕放在床上。
姜矜盯著嬰兒那張皺得像核桃的小臉,嘴唇動了動:“……你會是林如海嗎?”
嬰兒打了個奶嗝。
姜矜閉上眼。
她閉著眼躺了很久。
久到竹音以為她又昏過去了,端著粥碗湊過來輕聲叫她:“奶奶?奶奶?”
她睜開眼,竹音明顯鬆了口氣,舀了一勺粥遞到她嘴邊:“您三天沒進食了,好歹用些。”
粥是米白色的,上面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熱氣撲在臉上,帶著一股糧食獨有到香氣。姜矜的胃適時地叫了一聲,她也顧不上別的,就著竹音的手喝了一口。溫熱的米湯滑過喉嚨,幹得像砂紙一樣的嗓子終於舒服了些。
“再來一口。”她說。
竹音喜出望外,一勺接一勺地喂,一小碗粥很快見了底。姜矜覺得身上有了些力氣,撐著床沿想坐首一點,撕裂的創口被牽扯到,一陣鈍痛猛地竄上來,她“嘶”了一聲又倒回去。這時一雙手扶住了她:“慢點。”
“大奶奶您別動!”竹音趕緊放下碗,和來人一起扶著她躺好。男聲溫和中帶著焦急:“你傷了元氣,大夫說至少要在床上躺足半個月才能下地。”
姜矜喘了兩口氣,等那陣疼過去了,才重新打量來人,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性,看著文文弱弱的,眼下發青,正一臉心疼地看著她。眉目間有一股書卷氣,但眼下青黑,整個人透著疲憊,像是好些天沒睡好。
“現在怎麼樣?好點了嗎?”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臉,又縮了回去,像是怕弄疼她。
姜矜心裡飛速地判斷:這就是這具身體的丈夫,海哥兒的父親。她扯起一個虛弱的笑臉:“還有點困,我再歇會兒。”
“睡吧,我守著你。”男人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姿態自然,顯然不是第一次守在這裡了。
姜矜閉上眼,但身旁有人盯著讓她無法心安。忍了一會兒,她轉頭說:“你也回去休息吧,有竹音呢。”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她堅持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他起身給她掖了掖被角,又俯身摸了摸小嬰兒睡熟的小臉——那動作輕得像在碰一片羽毛。然後才轉身離開,腳步聲很輕,轉過屏風還回頭看了一眼。
門合上後,姜矜聽見他在外間低聲囑咐:“奶奶若醒了,讓人立刻去叫我。”小丫鬟應了聲“是”。
竹音坐在桌旁,從籃子裡拿出繡棚,慢慢繡了起來。
感覺身邊徹底無人後,姜矜才慢慢放鬆下來,沉沉睡去。
是頭念個一後最前睡
。了了不籤的真是天今書諾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