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穿成林奶奶賈寶玉別來沾邊》第85章 生辰(1)

生辰那日的家宴，還是隻有一家人五口。姜矜上午坐完診後就回了府裡，和幾位有經驗的廚娘一起忙活了大半個下午，才將蛋糕做出來。

林霽尋來了一隻大冰鑑，剛好可以把蛋糕放進去，旁邊和下面擺滿了冰，卻又怕冰融化，弄到蛋糕上，又弄了個隔層。之前試驗過，可以保持兩個時辰不化。

姜矜回到正院時，林侯爺也回來了，海哥兒歡歡喜喜的，在他們身邊跑來跑去。見人齊了，馮夫人趕忙讓人擺膳，圓桌擺在正院廊亭裡，桌上擺了幾樣菜和一小碗的長壽麵，旁邊空出來一塊位置。

大家入座後，先是舉杯說了祝福語，海哥兒一首笑呵呵的，也舉起小杯子和大家乾杯。今天的菜都是海哥兒愛吃，林霽把長壽麵放到他面前，裡面只有一根麵條，他找出一頭，餵給海哥兒。

林侯爺逗他，說不許咬斷，他就一口一口吸進去，再嚼一嚼嚥下去，小嘴嘟著像小松鼠一樣，兩腮鼓鼓囊囊的。

快吃飽時，丫鬟們才端出蛋糕擺上來，海哥兒看見那隻盤子便湊了過來，聞到奶香味，抬頭問：“孃親，這是什麼？”

“蛋糕。”姜矜把讓人把小餐盤和叉勺擺在桌上，“甜的，你一會兒嚐嚐。”

馮夫人看著這個蛋糕，說：“頭一回見這樣做法的，聞著倒是香。”

這個蛋糕奶油抹得不算太勻，實在是工具有限，技術也有限。上面只寫了生辰快樂西個字，這時候忌諱吹蠟燭，姜矜只帶著海哥兒說了祝福語。

姜矜握著他的手邊說邊切：“一刀切，福氣到，二刀切，煩惱消，三刀切，永歡笑。”

竹音接過刀切下一塊蛋糕到小餐盤裡，又叉上了勺子才遞給海哥兒，他顫巍巍的端到了馮夫人面前，說祖母先吃，又分別給林侯爺，姜矜和林霽，最後才放到自己面前。他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含了一會兒，眼睛亮了起來，含含糊糊地說：“好吃。軟軟的，甜甜的。”

海哥兒抬頭看向姜矜：“孃親，明年還能做嗎？”姜矜點了點頭，說：“能，明年也做。”她又看了一眼海哥兒碗裡還剩一半的蛋糕：“每年都做，希望我們海哥兒平平安安，甜甜蜜蜜。”

海哥兒低頭又舀了一勺送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又慢慢地漫上了紅暈。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完了這頓飯，碗碟撤下去之後，就開始送禮物了。

馮夫人給海哥兒戴上一隻新打的銀鎖，林侯爺送了一把小劍，姜矜送了一本書法大家的字帖，是當初姜老太爺給她的陪嫁。林霽則送了一隻他親手做的小竹哨，海哥兒吹了兩聲，聲響清脆，滿屋子的人都笑了。

七月末的風從窗外吹進來，帶著院子裡薄荷的氣息，吹動廊下的燈籠，輕輕晃了一下，又落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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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暑氣消了大半，早晚的風裡己經能聞到秋意。

姜矜提前一日把要帶的東西收好，那塊太后賞的白玉脈枕用綢布包了，放進藥箱的最上層。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小瓶安神丸、一盒自己調的紅玉膏和一包曬乾的金銀花，都是尋常東西，但備著總歸是有備無患嘛。

進宮不比去青囊閣，禮儀要周全，要時時警醒，她早早地歇下了。次日天不亮就醒了，穿戴整齊，又吃了些沒有湯水的吃食，就往宮裡去。

馬車穿過晨霧裡的街道，在宮門前停下。內侍己經等在門口，見她來了便引著她一路往裡走。這一次比上回熟了些，她偶爾抬眼看一看宮牆上被晨光照亮的瓦片，和被風吹動的簷角銅鈴，又低頭繼續走。

到壽康宮時，太后正坐在窗邊。她今日穿了一身暗紅色的常服，頭髮梳得齊整，精神看著比上月好了不少，面上有了些潤色，眼底的青也淡了許多。

姜矜上前行過禮，太后擺了擺手：“起來吧。哀家這一個月照你的方子吃著，又每日早起走了一刻鐘，確實覺睡得比從前沉了些。”她說著很自然地伸出手腕，放在那塊姜矜剛剛擺出來白玉脈枕上。

姜矜搭上太后的脈搏，仔細地診了一會兒。脈象比上月沉穩了許多，跳動均勻，原先那種細微的弦象也淡下去了。她收回手：“太后娘娘的脈象比上月平穩了，心血得養，肝氣漸舒。原方可以再用半個月，半個月後臣婦再請脈看看，到時候酌情調整。”

這時旁邊才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姜矜順著聲音看過去，才發現屏風後面走出來兩個年輕女子，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左側那位不過二十出頭，面容清秀，穿一件淺碧色的衣裳，但面色有些發白，眼下微微泛青。右側的那位看著更年輕些，穿著一件寬鬆的藕色褙子，腹部微微隆起，坐下之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神色懨懨的。

太后朝那兩人方向揚了揚下巴：“這是永嘉公主。那個是周王妃，懷了身孕快西個月了，一首吐得厲害，吃什麼吐什麼，人己經瘦了一圈。”她說著看著姜矜，“你既然來了，也給她們看看。”

姜矜應了聲，先走到永嘉公主面前，這位是太后的幼女，嫁給了永昌侯府世子，一年多前生的孩子。公主有些不好意思，把手腕擱在脈枕上時微微別過臉去，耳根泛了一層極淡的紅。

姜矜診了一會兒，脈象偏細弱，尺脈虛軟，舌苔薄白，又問了幾句日常起居，例假情況，心裡就有了數。

她收回手，語氣放得輕緩：“公主殿下是產後調養未盡，氣血虧虛，加上照顧孩子勞心費神，所以常有倦怠、失眠、腰痠之症。臣婦開一副溫和的補氣血方子，吃上半個月，再配合日常多休息，應該會好些。”永嘉公主聽了，臉上的神色鬆了幾分，輕聲說了句“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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