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犬嫡女破案路》第10章 嗅出隱藏暗格(2)

作者:不學無術的張小嫻·10天前

“謝公子見多識廣,可認得這枚印戳?” 林嶼將信紙遞到謝硯辭眼前。

方才還嬉皮笑臉的謝硯辭,看清印章的剎那,整個人驟然僵住,臉上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面色由白轉青,難看至極,好似吞了變質吃食。

“這…… 這是……” 他牙關打顫,舌頭僵首,半天吐不出完整字句。

“究竟是什麼,你倒是說清楚!” 縣令急得不停搓手。

謝硯辭嘴唇哆嗦不止,視線死死黏在那半枚印章上,眼底滿是震恐。一段塵封舊事猛地撞入腦海:當年侯府滿門遭屠戮的前一夜,他曾在父親書房,見過一枚分毫不差的印章。

平日裡謝硯辭在縣衙向來隨性散漫,口舌伶俐,上能調侃官吏,下能打趣差役,連縣令養的八哥都常被他打趣。可此刻他臉色慘白,雙手死死攥緊袖口,指節泛出青白,整個人恨不得縮成一團,藏進林嶼身後的陰影裡。

李九月斜睨他一眼,鼻尖輕輕抽了抽。這人往日話多得停不下來,如今反倒像被拔去舌頭,一言不發。

人間恩怨糾葛她看不透徹,可嗅覺不會騙人 —— 謝硯辭身上翻湧的恐懼濃烈數倍,濃重得讓她鼻尖發癢,忍不住想打噴嚏。她默默往他身側挪了半步,並非有心寬慰,只是單純好奇,這人還能恐慌到何種地步。

濃烈的懼意從謝硯辭每一寸皮肉裡滲出來,濃烈刺鼻,清晰落入李九月的感知。

她正暗自揣測對方會不會嚇得失態,耳尖忽然猛地一豎。

身子順勢壓低,西肢撐住地面,喉嚨滾出低沉的悶響,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

一聲短促的低吼自喉間溢位,滿是戒備。

“又出什麼事了?” 縣令被這動靜驚得猛地跳起來,險些踩住官袍下襬,摔個趔趄。

“噤聲。” 林嶼抬手比出止聲的手勢,神色驟然沉冷。

他也聽見了動靜。義莊外荒蕪空地,驟然響起一片整齊細碎的腳步聲,絕非尋常百姓趕路的雜亂步伐,步幅均勻沉穩,間或夾雜鐵甲摩擦的冷脆聲響。

李九月耳力遠勝常人,粗略辨出外頭約莫三十餘人,步履沉重,周身皆佩兵刃。她伏在地面側耳細聽,腦中飛快盤算:這義莊僅正門一處通路,後窗木栓鏽蝕卡死,根本無法脫身,退路己然斷絕。

她垂眼掃過自己血肉模糊的十指,再瞥了眼林嶼手中單薄的剔骨小刀,以及兩名衙役手中形同木棍的水火棍,默默掂量己方几人的戰力,堪堪比街邊野犬強上些許。

她心底並無半分怯意,從小到大,追殺、毆打、圍堵早己習以為常,每逢險境,向來咬牙死扛。可眼下身後還拖著三個累贅:縣令膽小怯懦,謝硯辭己然嚇得渾身發抖,唯有林嶼還算沉穩,可他常年勘驗屍身,未必擅長應對持械殺手。

她轉頭看向林嶼,恰好對上對方望來的目光。二人視線相撞,李九月微微齜起牙齒,林嶼輕輕頷首,無需言語,己然達成默契。

“外頭有人。” 林嶼壓低聲音。

“莫非是縣衙派來接應的差役?” 縣令眼底還存著一絲微弱期盼。

林嶼緩緩搖頭,指尖握緊小刀:“援兵不會刻意隱匿行蹤,更不會將整座義莊層層圍堵。”

門外腳步聲步步逼近,李九月聽得真切,來人刻意放輕腳步,落腳分寸拿捏精準,分明是常年廝殺的老手。耳尖微動,又捕捉到細碎的瓦片摩擦聲 —— 有人正攀爬屋頂,拆動房梁瓦片。

她抬眼望向漆黑的屋頂,看不清人影,可瓦片響動做不了假。地面圍堵,屋頂伏兵,擺明了要將屋內眾人一網打盡,不留半分活路。

險境當前,李九月心底反倒生出幾分亢奮。她心思簡單,遇事無外乎兩種選擇:逃,或是迎戰。既然無路可退,便只能放手一搏。

她退至大門內側,渾身肌肉緊繃,如拉滿的弓弦。鼻尖一抽,門外數十道裹挾殺氣的人影正緩緩收攏包圍圈,那股熟悉的苦澀藥草味再度瀰漫,且濃度遠勝從前,嗆得她皺緊鼻尖,打了個噴嚏,隨即重新擺出戒備姿態。

“大人,要不屬下出去探探?” 一名衙役聲音發顫。

“探什麼探!快把大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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