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棒帶著風聲“呼”地一下擦過李九月的耳廓，那動靜跟食堂大媽掄大勺差不多。
“嘭！”
木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地面塵土像被嚇著似的“譁”一下全揚起來。李九月連頭都沒回——此刻她整個人幾乎貼地滑行，這招是犬類祖傳手藝：打架時趴得越低，越不容易被當成靶子。
“抓住她！別放跑了！”
谷琴的尖叫聲順著整條街飄過來，那亢奮勁兒聽著像中了五百萬似的，可惜是反向中獎。
李九月就地一個側翻，堪堪躲開兩根迎面劈來的長棍。後背被木刺颳了一道口子，火辣辣地疼，但這疼反倒把她骨子裡那股“你越打我越來勁”的倔勁兒給勾出來了。她壓根不是單純跑路，是在找機會反手掏對面老家。
“九月！快回來！”
謝硯辭急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拼命想往裡衝，卻被兩個壯實家丁死死摁住，跟釘在地上似的。
“謝公子，還是安分些顧好自己吧。”
家丁冷笑一聲，長棍橫在他胸前，跟設了道欄杆一樣。
一旁的林嶼臉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拎出來的，指尖慢悠悠轉著手裡那把仵作小刀，視線鎖著場中纏鬥的人影。他在等一個空檔，一個能跳出來喊“卡”的時機。
一眾衙役縮在縣令身後，你瞅我我瞅你，誰都不想當那個出頭鳥。
“大人，咱們……真就這麼幹看著？”
年輕衙役縮著脖子小聲嘀咕。
縣令抬手抹了把臉上的冷汗，瞥一眼勢在必得的谷琴，又望向場中像只撒歡二哈似的輾轉騰挪的李九月，心裡那桿秤晃了半天，最後咬了咬牙：
“再等等，谷家咱惹不起……萬一李九月真瘋起來亂咬人呢？”
就這短短遲疑的功夫，李九月己經鑽到家丁包圍圈正中心——這位置，擱打遊戲裡叫“敵方泉水”。
谷琴臉上笑意越來越猙獰，高聲下令：
“給我使勁打！往要害招呼！出事我兜著！”
西五名家丁立刻圍上來，棍棒劈頭蓋臉往下砸，密得跟下暴雨似的。
李九月猛地剎住身形，後腿一蹬地，渾身力氣繃得跟拉滿的彈弓似的，下一瞬“嗖”地朝前衝出去。她目標精準鎖定——那個身上飄著股苦杏仁味兒的家丁，阿大，谷琴最忠心的跟班兼氣氛組組長。
此刻阿大高舉木棍，一臉兇相，朝著李九月頭頂劈來：
“小畜生，給我死！”
半空中李九月腰身詭異一擰，那柔韌度讓瑜伽老師看了都想鼓掌，輕輕鬆鬆避開迎面重擊。阿大力氣使太猛，壓根收不住勢頭。
“刺啦——”
落地瞬間，李九月沒奔著要害下口，反倒精準叼住他腰間束帶，猛地往後一扯。阿大腰間一鬆，慣性帶著他“啪嘰”一聲狠狠摔在石板路上，那動靜跟一袋土豆砸地上似的。
“哎喲！”
他剛掙扎著想撐地起身，李九月己經再度撲到跟前——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小野獸，埋頭對著阿大腰側就是一頓“瘋狂啄木鳥式”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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