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刀帶著一股腥風劈頭蓋臉砸下來的時候，李九月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我靠，這刀真大。
瞳孔瞬間縮成針尖，犬類感官全線鋪開，世界突然變成0.5倍速——她甚至能看清刀刃上那粒小崩缺在衝她比了個“咻”。謝謝你啊，還給我看細節。
“不要！”
林嶼嗷一嗓子撲上去，勇氣可嘉，下場慘烈。
“滾開！”
張捕頭順手一推，林嶼就跟被扇飛的撲稜蛾子似的，後背“嘭”一聲撞上石柱，當場捂著胸口蹲下去，臉皺成一團。
刀鋒離李九月喉嚨只剩一指甲蓋的距離。
換個人可能己經腿軟了。
李九月只是冷靜地在心裡算了一下：以我現在的體質，硬扛這刀的話，復活需要幾秒？算了，先躲吧。
西肢蹬地，身體以一個正常人看了會喊“這娘們腰是橡皮做的吧”的角度，貼著地面滾出去。
“鐺！”
橫刀剁在青石板上，火星子濺了張捕頭一臉。
張捕頭愣了一瞬。不是說這女的是個傻子嗎？ 現在的傻子都是隱藏款高手？
“圍上去！別讓她溜了！”
衙役們呼啦散開，火把把院子照得跟大型露天蹦迪現場似的。牆外圍觀的百姓伸著脖子往裡擠，那架勢比看猴戲還積極。
“喲，這不李家那個傻姑娘嗎？還真是她？”
“你看她滿臉血，怕不是瘋了！”
“張捕頭快快快拿下她，給老王頭出氣！”
人群裡不知道誰扯著破鑼嗓子喊了一嗓子。
李九月西肢撐地伏著，鼻翼不受控地猛吸——氣味太雜了，汗臭、焦糊、泥腥、腳臭……等等，腳臭？哪個大哥不洗腳？
她被燻得腦子嗡嗡響，但就在這堆亂七八糟的味道里，那股廉價脂粉香又冒出來了。更濃了。右前方。
她抬頭，目光精準鎖住人群裡那個油膩中年男。
王大。身披油光皮圍裙，手持寒光剔骨刀，嘴上唾沫橫飛，整個人散發著“我是NPC但我很有戲”的氣質。
“我親眼看見的！那傻子翻窗鑽進了老王頭屋子！”王大嗓門拉得比二胡還高，“老王頭肚腸流了一地，這女人站旁邊笑！”
圍觀群眾集體“嘶——”地吸了口冷氣。
張捕頭聽完，橫刀重新舉起來，表情嚴肅得像是要上春晚。
“人證物證俱全，李九月，束手受死！”
李九月的目光壓根沒理那把刀。她盯著王大的袖口——一塊暗紅汙漬，火光底下泛著詭異的油亮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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