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列開始動了。
先是印表機——原本那臺巴掌大的印表機外殼開始熔化、重塑、擴充套件，幾秒鐘內變成了一個半人高的裝置。新的印表機型號開始吐出不同規格的零件，那些零件被陣列內部的機械臂自動抓取、組裝、安裝到陣列本體上。
陣列本身的銀色外殼也開始變化。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像電路又像血管，在暗銀色的背景下緩慢脈動。
供能裝置最先完成迭代。它原本只是個普通的能量轉換器，現在外殼變成了半透明的晶體結構，內部有金色的光在流動——己經開始吸收黃金王座的靈能了。
基裡曼完全看不懂了。
“……有危險嗎？”他問。
“反正打不過帝皇。”凌隕說，“這還只是個碎片。以後餵它更多碎片還能接著升級。”
基裡曼想了想：“那沒事了。”
陣列繼續迭代。新的印表機一個接一個地吐出來，每一個都比前一代更精密。材料在陣列內部被分解重組，奈米級的構造在肉眼看不到的尺度上進行著。
“等它慢慢迭代，”凌隕說，“會把弱靈能這個弱點去掉。”
基裡曼皺眉：“弱靈能？”
“星神是物質宇宙的規則化身，力量全在現實宇宙。他們無法在亞空間生存，尤其懼怕靈能。”凌隕說，“虛空龍碎片現在還是弱靈能狀態，多重迭代後應該能適應。以後還要指望祂吃信仰。”
基裡曼看著那個正在自行生長的銀色方塊：“集齊大部分碎片之後呢？”
“成為新的星神。”凌隕說。
基裡曼和周圍的禁軍同時轉頭看他。
凌隕被十幾雙眼睛盯著，歪了歪頭：“看我幹嘛？”
“弱點去掉之後，”基裡曼說，“帝皇打不過祂了。”
“對。”
“……”
“……”
凌隕撓了撓頭：“誰讓在現實，帝皇不用靈能就不是最強的。”
基裡曼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以後打不過怎麼辦？”
凌隕斜了他一眼：“不會好好養嗎？咋滴，尤頓女士打得過你嗎？”
基裡曼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後鬆開了。
“……沒那回事。”他說。
凌隕沒再說話。陣列還在迭代，銀色外殼上的紋路越來越密，光芒越來越亮。印表機在不停地吐出新的零件，舊的零件被回收分解，整個系統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完善。
基裡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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