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林織首視著他,字字清晰,“也確實被星殿定為噬命噬道的終極災厄。”
徐星忽然自嘲冷笑:“所以,你也怕我?”
“我當然怕。”
林織答得坦蕩首白,毫無掩飾,反倒讓徐星驟然怔住。
火光搖曳,她眼底澄澈又沉重,緩緩道出心底所有顧慮:
“我怕你被深淵低語侵蝕,徹底迷失本心。”
“我怕你未及窺見真相,就死於暗星追殺,含冤覆滅。”
“我怕你為求生被迫吞噬星輝,不分敵我,最終坐實災厄之名。”
“我怕這世間唯一的真相見證者,就此湮滅。”
她怕他的沉淪,怕他的死亡,怕宿命既定的結局,卻依舊逆勢而行,賭上性命護他。
徐星久久凝望著她,心底五味雜陳,最終問出最核心的問題:“既然怕,為何還要救我?”
林織沉默良久,通透的目光落定在他身上,輕而沉重:
“若星殿所言屬實,蛇夫本是災厄,我該殺你,順應天道秩序。”
“可若星殿所言,全是謊言?”
“那你,便是世間唯一能揭穿真相的人。”
徐星低低一笑,滿是蒼涼茫然:“你把千年世道的對錯,全部押在我一個底層塵民身上?”
“不是押注。”林織搖頭,語氣平靜剋制,“是驗證。”
二字落地,徐星心頭微涼。
原來他從不是被救贖,被偏愛,只是千年星道博弈中,用來驗證對錯的道具。
林織看透他眼底落寞,輕聲安撫:“你不必信我,不必謝我,更不必依附我。”
“但你要記住,暗星殿絕不會收手。”
話音剛落,洞外湍急的水流聲驟然異變。
恆定的轟鳴裡,混入了細碎詭異的振翅聲。
數只漆黑紙鳥貼著水面低空掠飛,兩翼暗星紋路幽暗閃爍,無聲盤旋,緩緩逼近崖洞洞口,如同成群報喪的烏鴉,陰森刺骨。
林織眸光驟然凝緊,神色凝重:“他們追到崖底了。”
徐星立刻撐著石壁起身,渾身傷口劇痛刺骨,依舊緊握短刀,眼神悍然決絕:“走。”
“你現在的狀態,還能行動?”
“不能。”徐星咬著牙,字字冷硬,“但必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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