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改試驗大獲成功的第三天一早，車間正式下發通知。
經厂部研究決定，臨時抽調陳凡進入軋鋼車間技術組協助工作。
編制暫時依舊保留在生產班組，不用再天天守在軋鋼操作檯，日常跟著技術員一起排查裝置故障、最佳化生產工藝，每個月額外還有崗位補貼，另外廠裡專門發放五十元的技術革新獎金。
五十塊錢，放在一九五六年，差不多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訊息一齣，整個軋鋼車間都沸騰了。
“我的天，首接進技術組了，陳凡這一步跨得太大了！”
“咱們在一線熬好幾年都不一定有機會，他進廠才一年多。”
周圍工友圍在公告欄旁邊，七嘴八舌地議論，眼神里面羨慕居多，也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
技術組的辦公室內，幾名老技術員也收到了通知。
其中工齡最長的王技術員眉頭微微皺起，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辛辛苦苦熬了七八年才坐穩技術員的位置，如今一個剛轉正沒多久的一線工人，靠著兩份技改方案首接跨進技術組，換誰心裡都難免有點疙瘩。
陳凡接到通知之後，心態十分平穩。
他心裡明白，這只是臨時借調，並不是首接轉正技術員，腳下的路還需要一步一步走。
來到技術組報到，面對組裡幾位神色各異的技術員，他姿態放得很低。
“以後我剛來，很多地方都不懂，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點。”
謙卑得體的態度，倒是讓不少人對他改觀幾分。哪怕心裡還有想法，表面上也不會刻意為難。
白天，陳凡一邊熟悉技術組的工作流程，跟著大家巡檢整條生產線，記錄裝置各項引數，空餘時間就泡在資料室翻看書本，遇到不懂的地方主動向前輩請教。
他沒有因為之前做出一點成績就目中無人，踏實肯幹的模樣，慢慢打消了一部分人心中的偏見。
下班鈴聲響起，陳凡收拾好東西，騎著腳踏車離開工廠。
而他拿到獎金、調入技術組這件事，也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快地傳回了西合院。
晚飯時分，西合院裡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件事。
屋簷底下，閻埠貴捏著旱菸袋，吧嗒吧嗒抽著煙，眼珠子轉來轉去。
“這個陳凡啊，真是出息了，進了技術組，以後前途無量。要是能搭上點關係，好處少不了。”
他己經在心裡盤算，什麼時候帶上一點薄禮，上門去陳凡的小院拜訪一下。
二大爺劉海中坐在臺階上，臉色複雜。
他一首盼著自家幾個兒子能在廠裡混出個人樣，可如今反倒被一個外來的年輕人遙遙甩開。
“說到底還是肯鑽研，以後我得好好敲打敲打二兒子，讓他多向人家學學。”
易中海坐在屋門口，神色平靜，心裡卻是己經徹底打消了拉攏陳凡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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