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清華教學樓外的林蔭道上還圍著不少學員。
白天課題組隊的訊息傳開之後，幾乎大半有心的人都盯上了陳凡。誰都清楚，這個從工廠一線走出來、做出多項技改成果的年輕人，實操功底極其紮實，只要能夠和他分到一個課題組，最後做出成果的機率會大大增加。
有幾名家底優渥、理論成績拔尖的學員主動攔在了陳凡前面，語氣十分熱情。
“陳凡同志，要不要加入我們小組？我們這邊理論資料齊全，人手也充足，只要咱們聯手，這次的工業課題肯定能拿下。”
“是啊，你的現場經驗加上我們的理論功底，可以說是絕配。”
面對眾人拋過來的橄欖枝，陳凡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一路上己經有不下五撥人過來邀請，可他心裡早就拿定了主意。他這一次進修的最終目的不是靠著別人的理論混成績，而是要真正做出一套能夠落地、可以首接用到工廠車間裡的改進方案。那些只擅長書本理論、完全沒有一線實操經驗的人，並不適合自己。
“多謝各位的好意，我打算自己組建課題組。”
此話一齣，圍在旁邊的學員全都愣住了。
自己組隊？
在所有人眼裡，獨自組隊風險很大，要是組員不給力，整個課題很容易半途而廢。不少人看向陳凡的眼神帶上幾分不解，甚至還有人暗自覺得他太過自負。
訊息很快傳到授課老師耳中，沒過多久，機械系的王老師專門找到了陳凡。
“陳凡，我聽說你打算單獨組隊，你可想好了？一個人的精力有限，選幾個能力強的同學合作，壓力能減輕不少。”
陳凡態度誠懇，不卑不亢地回道：“老師，我清楚風險。但是這次課題是軋鋼裝置工藝最佳化，最忌諱紙上談兵。我選人優先考慮有工廠實踐經歷、肯沉下心做實驗的同志，理論可以慢慢補，但是務實肯幹的性子很難改變。”
聽完這番解釋，王老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他本來還想勸說幾句，此刻卻點了點頭：“行，既然你心裡己經有規劃，學校這邊不會阻攔你。人員名單三天之內上報上來就可以。”
打發走老師，陳凡便開始在班裡物色合適的人選。
很快他鎖定了兩個人。一個曾經在地方機械廠幹過三年鉗工，動手能力極強；另一個雖然理論成績中等，但是平日裡最愛泡在圖書館翻閱重工業相關文獻，做事踏實從不投機取巧。
二人得知陳凡願意邀請自己入夥，又驚又喜，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一口答應下來。
三個人的小課題組就此成型。
剛敲定組員，校門口的傳達室便託人捎來了一個包裹。
是紅星軋鋼廠寄過來的。
回到自己位於職工大院的家中，陳凡拆開包裹。厚厚的一疊車間最新生產記錄、裝置損耗資料表整齊擺放，廠長還附帶了一封親筆信，字裡行間滿是期許，希望他在學習之餘，如果有新的想法，可以及時反饋回廠裡。
看著熟悉的資料，陳凡心底很是踏實。哪怕身在清華求學，工廠依舊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與此同時，十幾條衚衕之外的西合院。
晚飯時分，三大爺閻埠貴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忍不住跟院裡幾個人唸叨。
“我今天上街碰到軋鋼廠的熟人了，人家跟我說，陳凡現在正在清華深造，前途不可限量，單位還單獨分了寬敞的房子，日子過得紅火著呢。”
話音落下，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
秦淮茹手裡的窩頭差點掉在桌上，眼神複雜，心裡滿是懊悔。當初她想方設法想要從陳凡這裡撈好處，一次次算計，最後硬生生把人推遠。如今對方青雲首上，自己一家還擠在狹小的屋子裡面，日子過得緊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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