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還是得磨性子，太急功近利，早晚出問題。”
幾聲附和響起，無形的風浪，己然悄然掀起。
周凱臉上掛著淡然淺笑，眼底卻掠過一絲隱晦的陰狠。
第一步，成了。
他要的從不是一句兩句的壞話，而是潛移默化的口碑解構。
一點點摘掉陳凡身上“靠譜、穩重、務實”的金字招牌，給他悄悄貼上“激進冒進、心性不穩、脫離實際”的隱性標籤。
流言殺人，從不用髒字。
……
與此同時，長廊盡頭。
陳凡抱著一摞專業書本，剛從資料室查閱資料出來，恰好遠遠瞥見了閒聊的幾人。
距離尚遠，聽不清對話內容，可他清晰看到周凱談笑風生、與眾學員相處融洽的模樣。
自上次廠區技術比拼落敗、來到清華進修後，周凱便一改往日針鋒相對的姿態，對他客氣有禮、處處退讓，遇見了也主動問好，一副徹底釋懷、甘拜下風的樣子。
若是換作旁人，或許會真的以為周凱己經放下執念、坦然接受落差。
但陳凡兩世為人，心思通透，洞徹人心險惡。
他太清楚，這種驟然的溫和退讓，絕非真心服氣，只是隱忍蟄伏。
越是看似無害的對手，暗地裡的算計越是陰毒。
陳凡目光淡淡掃過，沒有上前，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他知道，周凱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今日的平和，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抱著書本緩步走向教室，陳凡心中己然有了數。
周凱資歷老、人脈廣、懂人情、懂輿論，最擅長這種綿裡藏針、借力打力的陰柔手段。
明面上不與你爭分毫，暗地裡卻撬動所有人的觀感，一點點蠶食你的名聲、你的口碑、你的公信力。
這，才是最難防備的陰招。
長廊裡的閒聊還在繼續。
周凱見火候差不多了，適時收住話題，不再多言，反而主動幫陳凡說話，誇讚其天賦過人，只偶爾提點一句利弊得失。
這般姿態，更是讓所有人都覺得他心胸豁達、公私分明，是真心為後輩著想的老師傅。
徹底坐實了自己“忠厚老成”的人設，也徹底埋下了針對陳凡的輿論暗雷。
微風拂過長廊，光影斑駁，看似一切平和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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