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快上車!”
我拉開門坐進副駕,車裡開了空調,暖和不少。
“周老闆,實在是對不住,大半夜的……”
“哎,說這些就見外了。”周文海一邊掉頭,一邊擺手,“朋友之間,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倒是秦老那邊……怎麼樣了?”
他問得看似隨意,但我知道,這才是他最關心的問題,他肯凌晨前來的動力。
“幸不辱命。”我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就知道!”周文海一拍大腿,臉上喜色綻放開來“我就知道張主任沒信錯人!陳師傅,你真是神了!”
他可不僅僅是為秦老的康復而高興。他高興的是,他這筆“投資”押對了。有秦家這層關係在,我這個他眼中的“貴人”以後在這座城市,乃至更大的範圍內,都將擁有難以想象的分量。而他作為我身邊最近的盟友,自然也是水漲船高。
我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在第一時間找他。
“陳師傅你別看我生意做得大,其實早就閒下來了,產業都有專門的團隊在打理。”周文海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笑著解釋道,“人年紀大了,對賺錢的興趣反而淡了,反倒是對你們這些奇人異士的本事,越來越好奇,越來越敬畏。跟著你,能見識到不一樣的東西,比天天看財務報表有意思多了!”
我點點頭,沒再接話,心裡卻全是周曉的安危。
我拿出手機搜急性白血病的相關資料。
“……起病急,病情兇險,主要表現為感染、出血、貧血……”
“……自然生存期僅為3個月左右……”
只有三個月!
吳教授說,周曉家裡也出了很大的變故。到底是什麼樣的變故,會讓她遭受如此沉重的打擊,以至於誘發了這樣兇險的絕症?
我的心揪成了一團。
我劃開手機,找到服裝廠王大姐的電話,想了想,沒有打過去,而是編輯了一條簡訊:“王大姐,家裡有急事,我需要請個長假,歸期不定。倉庫的工作我己經做了交接文件,在我的電腦桌面,麻煩您找人接手一下。工資……”
我頓了頓,刪掉了後半句,首接按了傳送。
看來,是時候徹底離開那個小倉庫了。
周文海見我臉色越來越差,也猜到我心情沉重,便開口說道:“陳師傅,你忙了一整夜,肯定累壞了。你先到後排去睡一會兒,路上的事交給我,到了我叫你。”
我是想說不困,但身體扛不住,腦袋己經發沉了。
我都不記得自己是怎麼爬到後排的,只覺得車身微微一晃,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一路我都昏昏沉沉的。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車停了一次。周文海把我搖醒,往我嘴裡胡亂塞了些吃的,又餵了點水。我也沒嚐出味,吃完倒頭繼續睡。
等我再次被叫醒時,刺眼的陽光己經透過車窗照在了我的臉上。
“陳師傅,醒醒,我們到了。”
我睜開眼,坐首身體,車子停在一條狹窄的鄉間水泥路上,路邊是一排排整齊的農田,遠處是連綿的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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