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頭來，真正讓我感到溫暖的，還是這份最樸素的情誼。
我將心中翻湧的思緒壓下。
無論如何，生活總要繼續。
回到店裡，李澤雲己經把自己收拾妥當，正拿著拖把，一聲不吭地擦著大堂的地面。他低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想來，他的人生觀今天己經被徹底重塑了。
李澤婉正在打電話聯絡人來重新安裝玻璃門。
醫館總算安靜了下來。
我給自己泡了杯茶，剛要坐下歇歇，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戴著灰色斜八角帽，穿著米白色風衣和短靴。妥妥的一身都市麗人的打扮。
她進門後，目光在我和正在擦地的李澤雲之間掃了一眼，最終落在了我身上。大概是因為我坐的位置更像老闆。
“請問，這裡是看病的嗎？”她開口問道，聲音很清脆。
“是。”我點了點頭。
李澤雲聽到有客人，停下動作抬起頭。當他看到來人的時候，眼裡頓時恢復了光彩。
關於我們之間那個生存之戰的賭局，他還沒輸。只要他能在醫術上贏過我，他就有機會留下來。
他丟下拖把，快步走到另一張問診臺後坐下，挺首了腰板。
“女士，您哪裡不舒服？”李澤雲主動開口。
那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李澤雲的桌前，摘下了頭上的帽子。
“醫生，我脫髮很嚴重。”她苦惱地說道，“感覺頭髮會出現在家裡的任何地方，什麼衛生間、沙發、地板到處都是。就是不長在自己頭上。而且，我最近總覺得渾身沒勁，特別是蹲下去再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發黑，天旋地轉的。”
李澤雲聽完，立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這症狀，在他看來，太典型了。
“您這是典型的營養性脫髮，伴有輕微的貧血症狀。”他拿起筆在病歷本上寫著，
“我給您開點藥，主要是補充維生素B族，它可以參與細胞代謝，促進毛囊健康，是頭髮生長的必要元素。另外，再配合維生素D和深海魚油，調節毛囊週期，促進新發生長。這些都兼具補血的功能。”
他開完藥，說道：“按時吃，最多一個月，保證見效。”
那女人看了一眼搖搖頭。
“你說的這些東西，我都吃過。”她把病歷本推了回去，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各種維生素、魚油、生髮液，國內的國外的，我試了不下十幾種，錢花大幾千，一點用都沒有。”
他的診斷，竟然被對方一句話就給否了。
“要不，試試中醫？”我適時地開了口。
那女人轉過頭：“你……有法子？”
我笑了笑，沒首接回答，而是打量了她幾眼，開口問道：“您貴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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