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婉的性子，向來是藏不住事的。剛才那一聲輕響，八成是她聽到了什麼，心神不寧之下碰倒了東西。
秦老也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將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
“我該走了。”他語氣平淡，
“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
我還能說什麼，只能起身相送。
“秦老，我送您。”
“不必了。”他擺了擺手，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李澤婉果然站在那裡，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只是那緊緊攥著的拳頭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等秦老的腳步聲在樓梯上消失，我才看向李澤婉，試探著開口：“你……”
“你什麼時候走？”
她抬起頭，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笑意，也沒有了那份剛剛萌芽的嬌羞。
我心裡嘆了口氣，這事兒終究是瞞不住。
“兩週後。”我選擇實話實說。
“去哪？去做什麼？”她追問道。
我搖了搖頭：“不知道。只知道要去一個地方。”
李澤婉的眼神黯淡下去，她自嘲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苦澀。
是啊，自己算什麼呢？不過是剛剛承了他的人情，不過是心裡剛剛泛起一點漣漪。人家有天大的事情要去做，自己又有什麼資格去問，去管？
她再開口時，聲音己經恢復了往日的乾脆利落，只是那份乾脆裡，多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知道了。”
她說完，轉身就走。
我下意識地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澤婉……”
“別碰我！”
她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甩開我的手。
“我管你去哪！去多久！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衝下了樓。
我站在原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哄完弟弟又要哄姐姐，我才二十二歲啊，我還是個孩子啊。
下了樓，果不其然，李澤雲正幸災樂禍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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