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完,朝那位女士抬了抬下巴:“你可以親身體驗一下。”
那女士在我們的注視下,端起碗,一仰頭,將那碗藥湯喝了下去。
藥剛下肚,她還沒來得及評價是苦是甜,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
“怎麼了?”李澤雲立刻湊上去,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他巴不得這藥喝下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起點反作用才好。
“頭……頭有點暈……”女士扶著額頭,身子晃了一下。
李澤雲翹起嘴唇。
李澤婉也睜大了眼睛。
真的暈了?
就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那女士的暈眩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前後不過十幾秒的功夫,她緊皺的眉頭就舒展開來,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咦?”她自己也發出了驚奇的聲音。
然後,她主動解開了自己風衣的扣子,將厚重的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
緊接著,她又摘下了臉上那層厚厚的口罩。
口罩後面,是一張清秀的臉,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眉宇間的疲憊和鬱結,己經一掃而空。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醫館裡的空氣,然後又撥出來,臉上露出了舒暢的表情。
“不咳嗽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聲音雖然還有點沙啞,但己經沒有了之前那種想咳又咳不出來的撕扯感。
“也不怕風了。”她甚至還走到門口,感受了一下從門縫裡吹進來的微風,臉上沒有絲毫的不適。
李澤雲徹底傻了。
這完全顛覆了他十幾年寒窗苦讀建立起來的醫學觀。一個被西藥折騰了好幾天都反反覆覆的重感冒,竟然被一碗顏色淺淺的湯藥,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給治好了?
這他媽的不是醫術,這是巫術!
我看著他那副三觀盡碎的模樣,心裡暗爽,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
“中醫治病,從來都不慢。對症了,一劑下去,病就能好個七七八八。要是能在病症剛露頭的時候就下藥,基本都是一劑即愈。”
我頓了頓,決定再給他們脆弱的世界觀來上最後一擊。
“更有厲害的醫生,能做到‘上工治未病’。就是在你發病之前,透過你身體表現出來的一些細微預兆,提前判斷出你將要得什麼病,然後用相應的方法進行干預,把疾病扼殺在搖籃裡。這種思想,是隻懂得用儀器資料說話的理論裡,永遠不會有的東西。”
那位女士此刻看我的眼神,己經近乎於看神仙了。她從包裡掏出錢包,激動地問:“醫生,多少錢?您真是神醫啊!”
我擺了擺手,指了指旁邊還處在石化狀態的李澤碗:“找她,她是我們醫館的老闆娘。”
第二局,陳瑞,勝。
李澤雲西藥櫃,-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