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簽收了快遞,紙盒方方正正,掂在手裡沉甸甸的,顯然不是什麼檔案。
“什麼好東西啊?神神秘秘的。”李澤雲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賤兮兮的笑。他下午跟著李澤婉一起唸了半天《瀕湖脈學》,估計早就坐不住了,這會兒找到了由頭,立刻恢復了本性。
“陳先生,你老一個人在二樓待著,該不會是每天晚上都躲上面看小電影吧?”他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這快遞……不會是什麼新到貨的情趣小玩意兒?要不要我給你遞包衛生紙上去?”
“李澤雲!”李澤婉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抬手就在他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來了一下,“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她嘴上雖然在罵,一雙好奇的眼睛卻也忍不住往我手裡的紙箱上瞟。疙瘩解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確實緩和了許多,至少他們敢在我面前開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了。
我也不藏著掖著,走到櫃檯邊,找來剪刀劃開膠帶。
姐弟倆的腦袋立刻像兩隻小雞一樣湊了過來。
我從箱子裡取出的,是兩根L型的金屬桿,通體由黃銅打造,色澤沉鬱。握柄的部分包裹著光滑的紅木,入手微涼,分量十足。整體造型簡單到了極致,就像是兩個大號的曲尺,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這是……啥啊?”李澤雲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兩根銅棍子?”
“尋龍尺。”我淡淡地說道。
“尋龍尺?”李澤雲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哦!我聽過這玩意兒!不就是古代人找地下水源用的那個東西嗎?跟個探測器似的。”
“說對了一部分。”我將兩根尋龍尺並排放在櫃檯上,“它的作用,可不止是找水這麼簡單。”
我拿起其中一根,握住紅木手柄,讓前端的銅杆自然垂平,可以在手中自由轉動。“尋龍尺,又叫地靈尺,它本質上是一個能量探測工具。大到龍脈走向、礦藏分佈,小到陰陽宅氣場、物品遺失,甚至是人體自身的能量場,理論上,它都能感應。”
“真有這麼神奇?”李澤雲一臉不信,伸手就想來拿。
我沒阻止他。
他學著我的樣子,雙手各握一根,有模有樣地在醫館裡走了兩步,嘴裡唸唸有詞:“錢在哪?錢在哪?今天收的錢放哪了?”
他手裡的兩根銅杆紋絲不動,像兩根廢鐵。
“嘿,沒反應啊。”他撇了撇嘴,把尋龍尺還給我,“你這玩意兒是不是壞的?”
“不是它壞了,是它還不認識你。”我笑了笑,“現在的尋龍尺,還只是個半成品。想讓它聽話,得先讓它認主。”
眼看姐弟倆的好奇心己經提到了頂點,我也不再賣關子。
我將其中一根尋龍尺的紅木握把底部擰開,露出了裡面中空的結構。我從櫃檯上撕下一張便籤紙,用筆在上面飛快地寫下了一串生辰八字。
寫完後,我右手拿起一根針灸針,在自己左手中指的指腹上輕輕一刺,一滴飽滿的血珠立刻沁了出來。我將這滴血抹在寫有生辰八字的紙條上,血跡迅速暈開。(男左女右哈)
做完這一切,我將紙條捲成一個細卷,小心地塞進了尋龍尺中空的握柄裡,然後將底蓋重新擰緊。
“這就行了?”李澤婉看得目不轉睛。
“還差最後一步。”
我將兩根尋龍尺合於掌心,閉上眼睛,摒除雜念,再行開光決。(其實最好的還是去祖師爺壇前放上幾天最好。)
片刻後,我睜開眼。
“好了,現在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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