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搖了搖頭。
王會長看到周文海的那一刻，臉上的肥肉劇烈地哆嗦起來。他像個彈簧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把雪茄按在菸灰缸裡，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周……周董？您怎麼親自來了？”
周文海根本沒理他，徑首走到圓桌旁。
“既然吳大師喜歡講排場，那我們也來重新做個自我介紹。”周文海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陳沖第一個站了出來。他西裝革履，精神抖擻，完全沒有了之前被風水殺局折磨的頹廢樣。
他冷冷地盯著吳昊和王會長：“陳沖，做點進出口貿易的小生意。前陣子家裡出了點事，多虧陳大師出手相救。今天誰要是跟陳大師過不去，就是斷我陳某人的生路。我陳沖就算傾家蕩產，也得陪他玩到底。”
王會長嚥了口唾沫。陳沖的財力在成都商圈是排得上號的，這可不是什麼小生意。
緊接著，李莉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她顴骨飽滿，眼神銳利，一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氣場壓得在場幾個小老闆抬不起頭。
“李莉。”她語氣平淡，“乾土木工程的。城南這片的新開發區，有一半的工程是我在做。我今天把話放在這，從明天起，在座各位名下的產業，只要是跟基建、裝修沾邊的，我李莉全面封殺。”
那幾個跟著王會長混的商人頓時面如土色。李莉是成都土木工程界的女王，得罪了她，以後在成都連個磚頭都買不到。
最後，王大姐笑眯眯地走了出來。她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媽，但在場的幾個大老闆看到她，腿肚子都開始轉筋了。
“王秀英。”王大姐拍了拍手裡的皮包，“之前跟陳大師開玩笑，說我是開服裝廠的。其實也沒錯，我們秀英集團旗下，確實有幾個紡織廠。不過嘛，主要業務還是金融風投和銀行過橋。”
王大姐看著王會長，臉上的笑容收斂了：“王副會長，你們商會下個月有三筆貸款要到期了吧？我剛才給底下人打了個電話，那三筆款子，我們秀英集團不續了。限你們三天之內，連本帶利給我還清。”
王會長雙腿一軟，首接跌坐在椅子上。秀英集團，那是成都真正的金融巨頭，斷了資金鍊，他這個商會明天就得破產清算。
周文海敲了敲桌子，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我，周文海。”他聲音不大，卻震得全場人耳膜發麻，“沒什麼大本事，就是在成都多開了幾家公司，多佔了點地皮。大夥兒給面子，叫我一聲首富。”
他轉頭看向癱在椅子上的王會長，突然抬起腳，一腳踹在王會長的肚子上。
王會長被踹得翻倒在地，西腳朝天，像只翻不過身的王八。
“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周文海指著他的鼻子罵道，“商會的錢是我出的，平臺是我搭的，讓你當個副會長，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敢在這擺鴻門宴？”
王會長連滾帶爬地爬起來，顧不上肚子上的劇痛，跪在周文海腳邊，冷汗把傑尼亞西服都浸透了：“周董，我錯了！我真不知道陳大師是您的貴客啊！都是吳昊……對，都是這個姓吳的忽悠我！”
周文海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裡。
王會長見狀，立刻像狗一樣爬過去，掏出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打著火，雙手捧著遞到周文海面前：“周董，您消消氣，我給您點菸。”
周文海一巴掌拍飛了火機。
“你個扯巴子！”周文海指著坐在對面的我，厲聲喝道，“是那位爺！”
王會長渾身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衝到我面前。他重新撿起打火機，雙手顫抖著打著火，湊到我面前。
那張肥胖的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臉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笑得像朵燦爛的菊花。
“陳……陳爺，您抽菸。”
我沒有接話，也沒有抽菸。我只是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的吳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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