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1)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

又過了幾日, 沈徹在御書房裡批摺子批得眼皮直打架，索性把筆一擱，叫嘉禾拿話本子念給自己聽。

嘉禾識字進步神速, 念得已經頗為流暢, 偶爾遇到不認得字便停下來，小聲問一句, 沈徹便懶洋洋地告訴他。

燭火在案頭跳動, 照得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沈徹閉著眼聽，腦子裡那些亂糟糟的摺子總算被清出去了一些。

福瑞輕手輕腳地進來, 手裡捧著一封新摺子。他看了眼正在唸話本的嘉禾，又看了眼閉目養神的沈徹，猶豫了一瞬, 還是低聲喚道：“陛下，御史臺又上了新摺子。”

沈徹的眼皮動了一下, 沒有睜開。“放著吧。”

福瑞把摺子擱在案角, 卻沒有像往常一樣退下。沈徹感覺到他還在那兒站著, 終於睜開眼，伸手將那本摺子拿過來, 隨手翻開掃了幾眼, 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摺子上列了十來條罪狀, 一條比一條分量重, 從尸位素餐、以公謀私，到與逆王舊部暗中往來、通敵叛國。措辭凌厲得不像奏疏, 倒像一份檄文，樁樁件件直指太史令陳諳。

他把摺子合上，揉了揉太陽穴, 腦海裡出現的是陳思卿剛剛穩在100的體質值。

“先壓著。”他淡淡道，“告訴御史臺，事情查明瞭再報。”

福瑞應了一聲，退下了。嘉禾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沈徹一下，又飛快地低下頭，繼續念話本。沈徹沒有再聽進去，那些字句像水從竹籃的縫隙間盡數流走了。

可這件事沒壓住。接下來的幾天，彈劾陳諳的摺子如雪花般紛紛揚揚，一份比一份措辭激烈，有些摺子上甚至出現了“請陛下速速捉拿陳諳，徹查陳府，以正朝綱”這樣的字句。

沈徹一份一份地看，看完了擱在案角，堆成厚厚一沓。既沒有硃批，也沒有退回，就那麼放著。

這天傍晚，蕭硯來到御書房。他走到案前，目光落在那沓摺子上，停了片刻，伸手輕輕撥了撥最上面那本摺子的邊角。

“御史臺的人又上了摺子？”他問。

“嗯。”沈徹煩躁地揉著眉心，“一個個跟催命閻王似的。”

蕭硯沒有接話。他走到硯臺旁，挽起袖口，執起墨條，如往常一樣安靜地磨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陛下為難了。”

沈徹沒有否認，他扔下筆，靠到椅背上，看著蕭硯的側臉，燈光在那道輪廓上勾出一層柔和的邊。

他心裡清楚，這些摺子能在短短幾天之內蜂擁而上，背後不可能沒有人推動。

但那個人是誰，為了什麼，他還看不分明。也許是御史臺想借機立威，也許是陳諳在朝中得罪了什麼人，也許是他忽略了什麼更深的線。總之事情已經擺在這裡了，繞不開，躲不掉。

他沈沈嘆了口氣，伸手攬住蕭硯的腰身，一腦袋栽進他懷裡：“阿硯……朕頭疼。”

蕭硯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將墨條輕輕擱下，掌心覆上沈徹的後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沈徹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隔著衣料透進來，像冬日裡一小塊被捂熱的石頭。

追查刺客的事已經耗了他太多精力。那些線索、口供、牽連的人名，像一團理不清的亂線，他每天翻來覆去地看，越看越煩。

如今又添上陳諳的事，若被彈劾的是別人倒也罷了，偏偏是陳思卿的父親。縱使沈徹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把這件事全推給蕭硯，只好天天對著那堆摺子長吁短嘆。

這段又臭又長的劇情線什麼時候才到頭？他真想找個“一鍵轉月跳過劇情”的按鈕按下去，醒來時這些事情都已經平了。但這是不可能的，遊戲裡沒有那樣的選項，至少他還沒找到。

蕭硯沒有催他。那隻手還在他背上緩緩撫著，力道均勻而剋制。

“朕在想要不要徹查此事。”沈徹的聲音從蕭硯懷裡傳出來，帶著點鬱悶，“不查，拖下去不是辦法；查了，萬一查出什麼東西來……”

他沒有說完，可蕭硯知道他在顧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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