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身上的痕跡,還有凌亂的床榻,沈徹實在沒法欺騙自己,認為他們只是單純地擠在一起睡了一覺。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腦海中閃過無數混亂思緒,然後很快做出了決定。
就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好了。
他僵硬地笑著,讓蕭硯忘掉昨夜,睡一覺而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他們還像之前一樣,做明君良將不是很好嗎?
“昨夜朕醉得厲害,冒犯了大將軍,是朕的錯……”他磕磕絆絆地道歉,寄望於能用誠懇的認錯態度代替負責。
蕭硯沉默良久,抬眸看著他道:“那昨夜陛下喚臣的名字時,也是喝醉了嗎?”
沈徹楞住了,不記得自己有過那樣的時候,“我、朕……”
蕭硯笑了笑,不再逼迫似的盯著他看,低下頭,轉身拾起落在地上的外袍,一件一件地穿好,安安靜靜的,像在替自己收拾已經被徹底打翻了的殘局。
“陛下可以忘,臣忘不了。”離開之前,他停下來說道,“不過陛下放心,臣不會要求您做什麼,您只當昨夜什麼都沒有發生便好。”
他繫好腰帶,理了理衣襟,朝沈徹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日光從敞開的門湧入,把他離開的背影照得清清楚楚。看著那背影,不知怎麼,沈徹忽然想起上一個周目,他含笑在自己面前倒下的模樣。
心頭猛地一緊,他不由自主地邁開步子追上去,用力拉住了對方。
……
後來,沈徹無數次後悔自己那天的一時衝動,讓兩個本可以橋歸橋路歸路的人,又一次糾纏在一起。
這次有些不一樣,他不知該如何定義與蕭硯之間的關係。
說是愛人,蕭硯明面上仍是大將軍,沒有名分,不曾入宮;說是君臣,誰家正經君主會和臣子暗中保持肉.體糾葛?
總之……事情就那樣發生了,這段關係實實在在是沈徹自己選擇的,他不得不承認,或許蕭硯對於自己真的有些別樣的吸引力,讓他總是無法狠下心拒絕。
他一面隔三差五地和蕭硯廝混,一面見縫插針地完成遊戲任務,好在蕭硯身在宮外,不似做君後時對後宮情況瞭如指掌,對他的限制減弱了許多。
他仍舊不許沈徹寵愛嬪妃,沈徹嘴上答應得好好的,真到做任務時卻不含糊,每次事後命內務府抹了記檔,不讓蕭硯聽到風聲。
如此兩邊瞞著,倒也過了一段時間安生日子。
轉折出現在沈徹決定立後的那天。
和蕭硯的婚事作廢後,君後之位一直空著,太后與前朝大臣們一直在催促沈徹定下新的君後人選。
但沈徹決定立後卻不僅僅因為他們,更重要的原因是,如果君後的位置一直沒人來坐,他就一直看不見後宮繁榮度。
這對於他完成任務是個繞不過去的阻礙,越早解決越好。
至於人選,他也很快決定好了,仍舊是陳思卿。
陳家位置足夠高,但家族權勢全都依附於皇權,哪怕出了個君後,對皇帝也不會有太大的威脅。
太后想攬權,總試圖讓沈徹立自己母家的人為後,沈徹不想遂她的願。陳思卿是少數幾個與太后勢力完全不沾邊的嬪妃,這一點很好,並且陳思卿本人也能夠勝任君後這一角色,沈徹對他還算信任。
做好決定,擇日立後的旨意很快便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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