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要被強制嗎？》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滾出我的(1)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滾出我的

從此, 世上沒了君王沈徹，有的只是一個無法獨立行走，只能依靠輪椅度日, 行走坐臥都離不開蕭硯的廢人。

蕭硯喜歡他跌倒在地無助祈求, 那種彷彿全世界他只能依賴自己的模樣，能讓蕭硯感到無法言喻的滿足。

雙腿殘廢後的沈徹再也沒有試圖逃跑, 他一無所有, 連皇帝的身份都失去了，任務無法繼續，他徹底陷入死局。

乾清宮那張床榻, 從此便是屬於他的一方天地。

哀莫大於心死，被掐滅了所有希望的沈徹沒能堅持太久，他的身體和精神同時出現了問題。

最初只是畏寒, 後來症狀加重，他時不時便會陷入呆滯, 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抽走了靈魂, 對外界刺激無法產生任何反應, 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宮內宮外的大夫都來看過，卻診斷不出緣由, 只道沈徹的身體狀況一切良好, 並無任何不妥。

直到一名巫醫雲遊至此, 看過沈徹的情況後嘖嘖稱奇, 斷言他靈魂損耗過重，又兼心力交瘁, 已經快要無法維繫自身的存在。

巫醫留下兩種藥物，一種名為斂意散，可溶於水, 味道清淡芳香，能夠暫時穩住虛弱的魂魄；另一種則是駐形湯，汙濁腥臭，輔以生人血肉熬煮，可保減輕弱症，保肉身不崩。

蕭硯以自身血肉入藥，雙管齊下，沈徹身體的異常日漸消退，清醒的時間一天天多了起來。但對於如今的他來說，混混沌沌地活著，遠比清醒度日來得輕鬆得多。

越是清醒，他感受到的絕望便越強烈。

失去皇帝身份之後，系統再也沒有出現過，直到某天，面板上那些熟悉的數字一個個消失，變成一片空白，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就快失去玩家身份了。

繼續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什麼模樣？會被永遠困在輪椅上，成為沒有自我意識、任人擺佈的NPC嗎？或者徹底丟失自我，麻木苟活在這座牢籠裡，日覆一日，永無解脫之日？

他無法眼睜睜看著那一天的到來。

與其淪為無知無覺的傀儡，不如親手終結這狼狽不堪的餘生。

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後，他拖著殘腿，爬上城樓，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

六個周目的記憶盡數歸位，洶湧的畫面轟然砸進腦海，沈徹宛如同時歷經了六次截然不同、卻同樣慘烈荒涼的人生。愛與恨、甜與痛、辜負與虧欠，層層疊疊纏繞上來，壓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死一般的靜默中，他久久無言，神色呆滯空白。六個周目的煎熬太過沈重，無數崩潰的瞬間疊加在一起，讓他分不清此刻的自己是活著，還是依舊沈淪在無盡的輪迴噩夢中。

過了不知多久，他猝然跪倒，身體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拉拽著自己的髮根，喉嚨裡發出模糊不清的嗚咽。所有麻木轟然崩塌，只剩滿心破碎的無助與瘋痛。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系統白慘慘的身軀出現片刻的停頓，它緩緩向沈徹靠近兩步，還未來得及發出聲音，便被猛然抬頭的沈徹用力扼住了脖頸，發瘋一般地晃動。

“都是你！一切都因你而起，你是個怪物！你到底想做什麼！”

沈徹雙目赤紅，字字泣血，此時對系統的憎恨到達了頂點。

他本該擁有幸福圓滿的人生，如果不是系統忽然出現，奪走了他的記憶與情感，他早已經與蕭硯修成正果，白頭偕老，哪還有後來錐心刺骨的傷害與糾纏？

若他記憶完整，又怎會聽從系統的引導，為了完成所謂的任務，踐踏真心，背棄承諾，將兩人的關係逼至不死不休的境地？

他無數次身不由己推開蕭硯，無數次在任務與真心之間兩難抉擇，最終釀成次次悲劇，全是這場遊戲無端操控的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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