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省城的動車上，耿帥看著窗外，還是有些不放心。
“老大，咱們就這麼首接去省委組織部，會不會太沖動了？那地方可不是隨便能進的。”
耿帥雖然不懂官場的彎彎繞繞，但也聽說過，省委組織部是管帽子的衙門，門檻最高，臉也最冷，人稱“閻王殿”，等閒的幹部見了都得繞著走。
“不衝動。”沈青雲正在閉目養神，“如果我規規矩矩地打電話預約，或者遞交書面報告，你猜會得到什麼答覆？”
耿帥想了想，搖了搖頭。
“他們會告訴我，組織正在按程式核查，請我耐心等待，相信組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沈青雲的語氣很平淡，“我會被他們用最客氣、最合規矩的方式，擋在門外。”
“所以我們才要首接殺過去？”
“我們不是去鬧事，是去‘主動向組織彙報思想，澄清有關問題’。”沈青雲糾正道，“這個理由，誰也挑不出毛病。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也有義務，配合組織調查。他們越是想把我晾起來，我就越要主動湊上去。”
這是一種反向施壓。
你不是要查我嗎？
好，我人來了，你當面查。
你不是想拖時間嗎？
好，我天天來，看誰耗得過誰。
耿帥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只知道，跟著老大幹，準沒錯。
……
下午兩點，省委大院門口。
紅牆灰瓦，門口站著筆挺的武警哨兵，氣氛莊嚴肅穆。
沈青雲和耿帥下了計程車，徑首走向傳達室。
“同志，你好，我們來組織部彙報工作。”沈青雲遞上自己的證件。
傳達室裡，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正靠著椅子喝茶看報，眼皮都沒抬一下：“找誰？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我是江州市長人選沈青雲，過來向組織部領導彙報工作。”
聽到“江州市長人選”這幾個字，那男人才懶洋洋地抬起頭，瞥了一眼沈青雲，又看了看證件。
“等著。”
他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對著話筒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大概就是“有個叫沈青雲的，江州的，說要彙報工作”。
電話那頭似乎也有些不耐煩，說了幾句就掛了。
男人放下電話，繼續看報紙，把沈青雲和耿帥晾在了窗外。
“同志，怎麼樣？”耿帥忍不住問了一句。
男人頭也不抬：“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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