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發現,岑越衡的電話並不是今天才被拉黑。
七年來,他的號碼在她的私人手機裡始終處於拒接狀態。
所有電話都會自動轉給助理。
只有助理判斷“足夠重要”,才會上報。
“誰讓你們這麼做的?”
會議室裡沒人敢說話。
最後還是跟了她多年的秘書開口。
“是您。”
“五年前,岑先生第一次因為小少爺發燒,連續給您打了十幾個電話。”
“您當時說,他只會拿孩子爭寵。”
“從那以後,我們便按照您的意思過濾訊息。”
裴昭寧靠在椅背上。
她終於明白,不是岑越衡沒有求救。
是她親手築起一道牆,將他和兒子的聲音全部擋在外面。
她以為只要不給錢,他就永遠無法離開。
最後,他卻用死亡擺脫了她。
“所有參與攔截訊息的人,停職調查。”
秘書低聲問:
“包括助理嗎?”
“包括。”
助理站在門邊,沒有辯解。
“裴總,我接受處理。”
“但有句話,我必須說。”
“我們確實執行了您的命令。”
“可每一次決定不給錢、每一次拒絕接聽的人,都是您。”
裴昭寧閉上眼。
“我知道。”
她如今終於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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