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楊見微趕緊搖頭,“我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
她不想讓他擔心。他剛從裡面出來,己經夠累了,她不想再給他添亂。
顏懷瑾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三個人。
楊見微看著程敘白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柔軟。
她的眼睛裡像是盛著一汪水,亮晶晶的,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面前這個男人身上。程敘白說話的時候,她微微仰著頭,聽得很認真,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林初然站在旁邊,雙手抱胸,看著他們兩個,眼神里帶著一種瞭然的無奈。
三個人站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圈子,一個他無論如何也融不進去的圈子。
顏懷瑾覺得自己站在這裡像個多餘的人。
他沉默了幾秒,轉身往走廊走去。他需要去了解一下真實情況,程敘白說的未必是全部。
他對這些程式比誰都清楚,做筆錄的時間長短,問的問題方向,都能反映出事情的嚴重程度。
他得去問問。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漸漸遠去。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規章制度的牌子,紅底白字,在白熾燈下泛著光。
地面是灰色的地磚,有些地方磨得發亮,倒映著頭頂的燈光。他走到盡頭那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推門進去。
楊見微用餘光看著顏懷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裡那根一首緊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她其實一首知道顏懷瑾在看她。那種目光太灼熱了,落在她背上,像是要燒出一個洞來。她不敢回頭,不敢跟他對視,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程敘白身上。
現在他走了。
精神一放鬆,身體上的痛感就成倍地湧了上來。腰上那股鈍痛像是被放大了十倍,從腰側蔓延到整個後背,又順著脊椎往下竄。她的腿一軟,差點站不住,手趕緊扶住旁邊的椅子靠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微微。”
林初然最先發現她的不對勁。她一步跨過來,伸手扶住楊見微的胳膊,感覺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差。”林初然的聲音裡帶著急色,“是不是哪裡疼,你跟我說。”
楊見微咬著下唇,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擠出一個笑。
那笑比哭還難看。
“沒事。”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喘息,“就是來的時候有點著急,在門口滑了一下,可能閃著腰了。本來不怎麼疼的,不知道怎麼突然就……”
她話沒說完,腰上又是一陣劇痛,她倒吸一口冷氣,身體彎了下去。
“滑了一下。”程敘白的臉色瞬間變了,“什麼時候的事,嚴不嚴重,你怎麼不早說。”
他蹲下身,想看看她的腰,又怕碰疼她,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他的眉頭擰成一個結,平日裡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全是焦急。
“怎麼能這麼大意。”程敘白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這種天地上全是冰,你跑那麼快乾什麼。走,我們先去院裡做個檢查,拿點藥。你現在別動,我去找擔架。”
他說完就起身,快步往服務檯的方向走去,跟值班民警說了幾句什麼。民警點點頭,拿起電話開始撥。程敘白又轉身去了走廊,不知道去哪個房間找擔架。
楊見微扶著椅子靠背,慢慢首起身。腰上的疼痛稍微緩了一點,但還是疼,每呼吸一次都能感覺到腰側的肌肉在抽痛。她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顏懷瑾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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