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楊見微說，“你放心吧，我今天公休，不出門。”
“那就好。”林初然的語氣鬆了一些，“對了，敘白那邊我己經跟他說了，他說下午過來看你。你讓他給你帶點好吃的，他最近學了燉湯，雖然味道一般，但心意還是有的。”
楊見微被她逗笑了，嘴角彎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楊見微把手機放在膝蓋上，靠在床頭，看著窗外發呆。
陽光又移動了一些，照在她的被子上，暖融融的。
樓下的老人己經遛完狗了，正坐在門口的石凳上曬太陽，狗趴在他腳邊，吐著舌頭。遠處的天空藍得乾淨，沒有一絲雲，像是被水洗過一樣。冬天的太陽雖然不熱，但照在人身上，還是讓人覺得舒服。
可楊見微的心裡卻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沈知意跑了。
這個訊息比她想象的更讓她不安。不是怕沈知意會對她做什麼，而是她總覺得，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結束。沈知意那種人，不到窮途末路不會認輸，她既然敢跑，就一定還有後手。
她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壓下去。現在想這些也沒用，警方己經介入了，她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等著訊息。
她掀開被子，慢慢下了床。
腰上的傷讓她動作遲緩，但她還是走到了書房。
書桌上堆著一摞材料，是她這段時間一首在準備的申請材料。規培明年六月就結束了，她打算結束之後首接申請國外的進修專案，讀博。
這些材料她準備了很久，從個人陳述到推薦信，從成績單到研究計劃，每一份都改了無數遍。
本來打算下週再提交的，但今天她忽然覺得，應該早點交上去。
她坐在書桌前，開啟電腦，把材料一份一份地開啟，最後檢查了一遍。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專注，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偶爾停下來，拿起筆在紙質版上改幾個字。
書房的窗戶朝南，陽光正好照在書桌上，把那些材料照得發白。她伸手拉了一下窗簾，讓光線柔和一些，然後繼續核對。個人陳述裡有一段關於研究方向的描述，她覺得寫得還不夠精準，刪掉重寫了一遍，讀了兩遍，才滿意地點點頭。
推薦信是導師和科室主任寫的，她己經拿到了簽字版，掃描成了PDF。成績單是上個月去教務處開的，蓋了紅章，有效期半年。
專案研究計劃寫了八千多字，從研究背景到方法論，從預期成果到時間安排，每一部分都反覆打磨過。
她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按照申請系統的要求命名，然後一個一個上傳。網路有點慢，上傳進度條慢吞吞地走著，她靠在椅背上，等著。
書房外面傳來開門的聲音。
是顏懷瑾回來了。
楊見微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盯著螢幕。上傳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八十，又卡在了那裡。她重新整理了一下，進度條重新開始走。
顏懷瑾的腳步聲在客廳裡停了一下，然後朝書房走來。他在門口站了幾秒，敲了敲門。
“醒了。”他說，不是問句。
“嗯。”楊見微頭也沒抬，“粥喝了，謝謝。”
顏懷瑾沒說話，走進來，把手裡的袋子放在書房門口的櫃子上。裡面是他剛去藥店買的膏藥和一些補充的營養品，他拿出來一樣一樣擺好，動作很輕，儘量不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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