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就算沒有系統，我一樣有辦法。”沈知意緩緩睜開眼，眼底的瘋狂漸漸沉澱，化為一種令人不寒而慄的陰冷。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從沙發底下翻出一個黑色的揹包，裡面裝著幾沓現金、幾本假護照，還有一頂黑色的鴨舌帽。
既然系統要她安分守己，既然所有人都覺得她無路可走，那她偏要用自己的方式，在離開之前，給所有人留下一份永生難忘的“大禮”。
她要在系統升級完成之前，在那三天出境的期限到來之前，親手把楊見微的世界攪個天翻地覆。
她要讓楊見微在失去一切的時候，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動的手。
窗外，風雪愈發猛烈，彷彿是這座城市在暗夜中發出的陣陣低吼。
命運的齒輪，以一種冷酷而精準的速度，悄然咬合。
沈知意帶上鴨舌帽，將自己包裹在黑暗之中，推開了那扇通往風雪的門。
沈知意的聲音從冰冷的聲波里透出來，帶著刺骨的寒意：“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給我調幾個保鏢過來，要信得過的，出了事也不用牽連你們的那種。
我在外面，總得有人替我擋著。”對面應下了，她才結束通話電話，手指在打火機上摩挲。
錦悅府書房。
顏懷瑾正站在落地窗前。
這幾天，他幾乎將所有的應酬與公事都推到了線上，絕大多數時間都留在錦悅府裡。
他的眉宇間卻攏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他擔心楊見微會出意外。
她不肯坐他的車，他便派了人暗地裡跟著她上下班；哪怕是在醫院值夜班，醫院周邊也安排了人巡視。
但這一切，楊見微並不知道。
他只是默默地在做，像是在彌補某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虧欠。
夜色像一塊沉重的鉛幕，將整座城市壓得透不過氣。
顏懷瑾拿起手機，正準備撥通楊見微的電話，手機卻先一步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是沈清羽。
他眉頭緊鎖，停頓了兩秒，才劃開接聽。
“阿瑾。”沈清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知意那丫頭躲起來了，誰都不肯說在哪兒。案子現在進度怎麼樣？你能給沈叔交個底嗎？你保證知意不會被送進去？”
顏懷瑾的面色沒有絲毫波瀾。
他走到書桌後坐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桌面。“沈叔，您放心。知意的事我心裡有數，只是現在的風頭緊，她暫時不能出面，等調查的風波過了就好。我會保她，她不會有事的。”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顏懷瑾的語調平穩得像是在談判桌上籤署一份普通的合同。
他的確做了安排。
但至於沈知意會不會有事，那是法院需要去判斷的，不是他能隨意干涉的。
只是這份“保”，是建立在什麼之上的，他並不想深究。
電話那頭的沈清羽沉默了片刻，似乎鬆了一口氣，隨即話鋒一轉：“阿瑾，我聽說見微和當事人關係很好。見微這孩子，我以前見過幾面，印象不錯，也知道她和知意以前關係還算過得去。但好像中間有過一些誤會，現在兩個人關係不如從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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