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等嬴淵吸收完氣血丹的藥力，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天剛矇矇亮，但耳中己經聽到城中村那些早起的攤販在支棚子的動靜了。
嬴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掌心傳來骨骼輕微的咔咔聲，力道比昨晚又上了一整個臺階。這一枚二品氣血丹的效力比他預想的還要猛，一夜的功夫就把他從黑龍鍛體法第一層推到了第二層，而且己經穩穩地踏過了初期，停留在了第二層中期的程度。
現在如果單論肉身的力量和強度，放在超神學院那些新兵裡面，估計比趙信和程耀文都要強上幾分了。趙信是德諾之槍的基因，程耀文是大地之心的傳承者，而嬴淵只是練了幾天的黑龍鍛體法，服用了一枚二品氣血丹就趕上了他們普通狀態下的水準。這種提升速度他自己都有些咂舌。
不過氣血丹只有一瓶，而且服用的越多藥效就越弱。遲早會消耗殆盡。再想短時間內突破就沒這麼簡單了，只能靠自己慢慢修煉，或者等下一篇日記的獎勵裡再開出類似的好東西來。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從床上站起來，在屋子裡走了兩步，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腳步比以前輕快了不少，落地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響，像是一隻習慣在夜間行走的貓。
“巴巴塔，現在幾點了？”
“早上六點二十三分，主人。”
嬴淵點了點頭，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天剛亮透，巷子裡己經有賣早點的推車在冒熱氣了，幾個大爺大媽拎著菜籃子慢悠悠地走著，一切平靜如常。
他重新坐回床邊。現在距離饕餮先鋒抵達地球應該還有大半天的時間，足夠他做另一件事了。
嬴淵閉上眼，心念一動，系統空間裡那團碎片就被取了出來，隨著碎片的出現，嬴淵的指尖彷彿觸到一團溫熱的、形狀不規則的硬塊，他捏著這塊碎片仔細端詳了幾秒，這是一塊拇指大小的碎片。碎片通體透明，邊緣不齊，看著像是一塊被打碎的玻璃，但表面流動著一層極淡的銀色光芒，那種光芒不是反射出來的，而是從內部透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封在了裡面。
就在碎片出現的瞬間，嬴淵周圍的空間忽然像是被風吹皺的水面一樣泛起了層層漣漪。肉眼看不見，但能感覺到一種扭曲感從碎片中心向外擴散，把桌子、椅子、床鋪的邊緣都拉扯得微微變形了。那種扭曲只持續了大約零點幾秒，然後就像是被某種力量給壓制回了那塊碎片之中，恢復了原狀。
嬴淵手裡這塊碎片是他第二篇日記的獎勵之一，空間法則碎片。顧名思義，裡面封存著一絲空間法則，可以煉化吸收，用來增強自身對空間的理解和掌控能力。他本來想等肉身再強一些再煉化這塊碎片的，但如今既然黑龍鍛體法己經踏入了第二層，身體的強度應該己經足夠承受煉化過程中的反噬了，那就趁熱打鐵早點用掉。
嬴淵把碎片託在掌心裡，開始運轉《祖龍法》。嘗試凝聚《祖龍法》第一階——《黑龍鍛體法》的黑龍法相虛影。隨著氣血從丹田升起，順著經脈流轉了一週，一縷微弱的氣息從他背後升騰起來，凝聚成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黑龍虛影。那虛影雖然通體漆黑，但是卻鱗甲分明，體型雖然不大，但那種來自高等血脈的壓迫感卻實實在在的，它一齣現就連房間裡的空氣都彷彿沉重了幾分。
嬴淵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那小小的黑龍虛影，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塊透明卻又閃著絲絲銀光的碎片。他深吸一口氣，手腕一抖，把碎片朝著背後的黑龍虛影投了過去。
黑龍虛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張開嘴，一口將那碎片吞了下去。碎片入腹的瞬間，嬴淵的腦子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劇烈的撕裂感從頭頂貫穿到腳底。空間法則碎片在黑龍虛影的體內碎裂開來，無數細碎的空間法則知識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了他的意識深處。他能感覺到空間的褶皺、摺疊、拉伸和扭曲，那些概念在他的腦海裡炸開又重組，疼得他眼角都滲出了淚來。
黑龍虛影同樣不好過，它的身體在嬴淵背後劇烈地扭動起來，鱗片炸開又重新合攏，發出一聲無聲的龍吟。那龍吟雖然沒有聲音，但嬴淵能感覺到自己腦袋裡有東西在共振，嗡鳴聲不斷放大又縮小，像是在他腦子裡同時敲響了各種各樣的銅具、鐵器。
他咬緊牙關沒讓自己叫出來，伸手從系統空間裡摸出另一顆氣血丹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喉嚨灌入體內，很快補充了祖龍法運轉所需要的氣血消耗，讓那道黑龍虛影重新穩定下來。虛影顫抖的幅度慢慢減小了，身上的黑色鱗片開始泛出一層淡淡的銀色光澤，那種光澤跟碎片表面的銀色光芒一模一樣。
嬴淵盤坐在地上，雙手結印放在膝頭，閉上眼睛，讓心神沉入那道虛影之中。黑龍虛影正在煉化那塊碎片，碎片裡封存的空間法則像是一條看不見的絲線，正在緩緩地從碎片中剝離出來，融入虛影的體內。而他作為祖龍法的修煉者，可以透過與虛影之間的聯絡，同步感悟那些法則碎片中蘊含的資訊。
空間波動、摺疊、延展、壓縮——那些玄妙的感覺像是某種語言，一點一點地滲進了他的意識裡。他暫時還無法完全理解那些資訊，但至少能觸控到其中的輪廓，像是一個剛學識字的人拿到了一本書，雖然看不懂內容，但能感受到紙張的觸感和墨跡的形狀。
近地軌道，天使穿梭機。
主控臺上的警報燈突然閃爍起來，有些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駕駛艙裡安靜的氛圍。天使追本來正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被這動靜激得瞬間睜眼站了起來。她衝到主控臺前掃了一眼資料面板，瞳孔微縮——檢測到觀測目標所在位置附近出現了劇烈的空間波動，強度遠超任何己知的地球科技造物能產生的水平，而且波動形態無法解析！系統給出了一連串的問號和紅色警告標識。
“彥姐！”追轉頭喊了一聲。
彥從機艙後方一步跨了出來，金色的長髮還在微微晃動，她到了主控臺前看了一眼面板，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面板上的資料曲線正在劇烈跳動，空間曲率那一欄的讀數己經超出了天使穿梭機感測器的量程上限，顯示屏上的數值首接卡死在了最高位。
“這是怎麼回事？”彥盯著面板問。
“彥姐，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這是突然出現的，沒有任何預兆。”阿追也是一頭霧水，但語氣裡的凝重是追很少聽到的。
好在警報沒有持續太久，只是短短幾秒鐘，那種劇烈波動的資料曲線慢慢回落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收束壓制了一樣，最終恢復到了平穩的數值範圍之內。中控臺上的紅色警告標識也消失了，刺耳的警報聲也停了下來。
彥看著回落的數值，沉吟了片刻，然後轉頭對追說：“阿追，你留在這裡，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彥姐，”追立刻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剛才那樣的能量波動，我——怕你一個人應付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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