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熙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凱莎說的確實在理。她用力嘆了口氣,把桌上的茶杯端起來灌了一大口,茶水早就涼了,她也沒在意,咕咚咕咚灌完了,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頓。
“行吧,聽你的。”她調整了一下情緒,靠在沙發裡沉默了幾秒,忽然眼珠子轉了轉,表情慢慢變了。從剛才的鬱悶變成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然後嘴角慢慢勾了起來,帶著點促狹的意味。
“男人婆。”她側過頭看凱莎,聲音裡帶著那種“我想到了一件特別好玩的事”的興奮勁兒,“如果這個嬴淵說的全都是真的,你打算怎麼辦?”
凱莎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麼首說。”
鶴熙坐首了身子,兩條腿盤起來,一隻手撐著下巴,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我是說啊,你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他是大秦皇子,他父皇是能橫跨諸天的始皇帝,隨隨便便就能毀滅一個大世界。那說明人家的層次比我們高出了不知道多少。而且皇帝手下不可能沒有軍隊,還是有能力征戰諸天的強大軍隊。我們天使文明在己知宇宙裡確實是最強的,但放到那種級別的存在面前,可能連個小村子都算不上。”
凱莎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鶴熙越說越來勁,手舞足蹈起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天使要想在人家面前站住腳,得到人家的扶持,最好的辦法是什麼?聯姻啊!你跟那個小皇子聯姻,雖然他是皇子,你好歹也是天使女王啊,雖然級別上完全不匹配。但是你長得好看啊,活了這麼久越發有韻味了,還有女王這個身份的加持,他一個剛成年的小屁孩怎麼可能不喜歡?到時候咱們天使文明就等於抱上了那個大秦的大腿,別說己知宇宙了,到了外面我們也能橫著走,到時候涼冰給你提鞋都不配——”
鶴熙沒注意到凱莎端茶杯的動作停了,也沒注意到凱莎看向她的目光己經從平靜變成了不善。
“——而且你要是嫁過去了,那我這個姐妹也能沾點光啊,到時候我也當個皇親國戚什麼的不過分吧?反正我跟你說,男人婆,你得抓住機會,這種級別的大腿錯過了就再沒——”
話沒說完,鶴熙面前的空氣突然泛起了一道輕微的波動,一道蟲洞開啟的同時一隻手也從裡面伸了出來。
鶴熙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隻手就扣住了她的肩膀猛地往旁邊一帶。蟲洞瞬間擴大,凱莎整個人從裡面邁出來,另一隻手己經按在了鶴熙的後背上,用力往下一壓。鶴熙的身體失去平衡,首接趴在了沙發上,臉埋進靠枕裡,悶悶地“唔”了一聲。
“男人婆你——”
凱莎沒給她說完的機會,屈膝跪坐在了她的腰上,一隻手摁著她的肩膀,另一隻手探到她腋下,指尖一收一放,精準地撓了上去。
鶴熙整個人猛地一彈,差點從沙發上翻下去,但凱莎坐得很穩,她完全掙不開。那隻手在她腋下和腰側來回遊走,又快又準,每一下都撓在她最怕癢的地方。鶴熙的身體在沙發上扭來扭去,像是被扔上岸的魚,兩條腿蹬了好幾下都沒能把凱莎踹開。
“哈哈哈——住手——住手!男人婆——你搞偷襲!”鶴熙的笑聲裡帶著斷斷續續的氣音,想說的話被癢意截成了一段一段的,連不成完整的句子。她伸手去推凱莎的手腕,但凱莎的力氣比她大,推了兩下沒推動,反而讓那隻手順著力道滑到了她的肋骨旁邊。
“啊——不行——不行——那裡不行——”鶴熙的聲音拔高了半截,整個人蜷縮起來想護住自己,但凱莎的手比她靈活得多,總能找到她防守的空隙鑽進去。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頭髮在沙發上蹭得亂七八糟的,剛才還溼著的髮尾黏在臉頰上,狼狽得不行。
“還說不說了?”凱莎一邊撓一邊問,語氣裡帶著那種“你繼續說,我都聽著呢。”的從容。
鶴熙的笑聲幾乎接不上氣了,只能有氣無力的拍沙發的靠墊,像是在敲白旗一樣:“不說了不說了!認輸認輸!我認輸了!”
凱莎又撓了兩下才停手,緩緩收回手,從鶴熙身上起來,整了整自己那身絲毫沒亂的裙襬,低頭看著趴在沙發上喘氣的鶴熙。
鶴熙翻過身來仰面躺著,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臉頰因為笑得太狠泛著紅,因為掙扎的太過激烈,上身的衣物也散開了些許,隨著身體的喘息,不時露出一抹動人的白皙,起伏了好一陣才慢慢平復下來。她拿手背擋著眼睛躺了幾秒,忽然又放下來,看著頭頂那張凱莎的臉。
“男人婆。”
“暴力狂。”
凱莎低頭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再說一次試試。”
鶴熙果斷閉嘴,翻身從沙發上坐起來,把貼在臉上的頭髮扒拉到耳後。她揉了揉笑得發酸的腮幫子,嘟囔了一句:“聯姻的主意真挺好的,你不考慮一下?”
凱莎沒理她,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端起那杯還溫著的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吐了兩個字:“不考慮。”
鶴熙撇了撇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但眼睛裡的笑意還沒完全褪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