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掙扎著要跟上去，被他一把推回來。
“我一個人去。”
院子裡，蘇清荷挺著肚子從正房出來，臉色慘白。
“夫君，出什麼事了？我聽到趙石喊——”
“沒事。”姜暮寒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語氣溫柔得反常，“宮裡有點急事，我去去就回。”
“你騙我。”蘇清荷眼淚掉下來，“你渾身都在抖。”
姜暮寒垂下手，沒說話。
“夫君，你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蘇清荷抓住他的袖子，聲音發顫。
“清荷。”姜暮寒握住妻子的手，“不管發生什麼，你帶著柔柔和孩子好好的。我會回來。”
蘇清荷咬著唇，眼淚止不住地流。
姜暮寒鬆開她的手，轉身出了門。
馬蹄聲在巷子裡響起來，越來越急，越來越遠。
蘇清荷站在院子裡，手捂著肚子，身子晃了晃。
“孃親！”姜柔柔衝過去扶住她，“孃親坐下！”
春杏趕緊搬來椅子。蘇清荷跌坐下去，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柔柔，你爹是不是要出事了？”她抓著女兒的手，聲音抖得厲害。
“不會。”姜柔柔蹲在她腳邊，小手覆上孃親的手背，“爹爹做的是對的事，太子哥哥會相信他的。”
“你怎麼知道太子會信？”
“因為爹爹是好人呀。”姜柔柔仰起頭，小臉上帶著笑，“好人不會有事的。”
蘇清荷摟住女兒，哭得肩膀首抖。
姜柔柔趴在孃親懷裡，小手緊緊攥著衣角。
她不知道太子會不會信。
前世太子就是藉著類似的由頭，給爹爹扣上了謀反的罪名。這一世雖然她提前做了很多鋪墊，太子也欠了爹爹不少人情。
可帝王心術，誰說得準？
她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只有等。
時間一刻一刻地過去。日頭從正中偏到了西邊，又從西邊沉到了牆根底下。
蘇清荷坐在廳裡，一口飯沒吃，一口水沒喝。春杏端了三回粥，都原封不動端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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