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密信？”姜柔柔的聲音尖了起來，小手死死攥著爹爹的袖口，“爹爹根本沒給何武送過信！”
“我當然沒送。”姜暮寒的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可太子說，有人把信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複述給了他。”
“誰？誰說的？”
“太子沒告訴我。”
姜柔柔腦子嗡嗡響。她鬆開爹爹的袖子，在門檻上來回走了兩步，小短腿邁得又快又急。
“爹爹，你仔細想，這兩天你跟誰提過何武的事？”
姜暮寒皺眉。“只有趙石知道。我讓他去清風鎮查死士的時候提過何武。”
“趙叔叔不可能背叛爹爹。”姜柔柔搖頭，“還有呢？”
“還有就是你。”
姜柔柔停下腳步，仰頭看他。
“爹爹，你給何武寫的那封信，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的那封，是誰送的？”
姜暮寒愣了一下。“是趙石手下的一個暗衛，叫李西。”
“李西現在在哪？”
“應該跟著趙石一起回來了。”姜暮寒轉頭喊了一聲，“趙石！”
趙石拖著受傷的胳膊走過來，臉色灰白。“王爺。”
“李西呢？送信去何武營地的李西。”
趙石身子一僵。“李西……沒跟屬下一起回來。”
“什麼意思？”
“屬下到清風鎮的時候，李西說他先去何武營地探路，結果一去就沒了蹤影。”趙石咬著牙，“屬下當時以為他出了意外，後來忙著追死士，沒來得及找他。”
姜柔柔的心往下沉了沉。
“趙叔叔，李西是什麼時候跟你的？”
趙石想了想。“大概三年前，王爺從北疆帶回來的兵裡挑出來的。”
“他平時跟誰走得近？”
“跟誰都不太近，性子悶，幹活倒是利索。”趙石說著，突然臉色一變，“小姐的意思是，李西有問題？”
姜柔柔沒回答，轉頭看向爹爹。
姜暮寒的臉色己經鐵青了。
“如果李西被人收買了，爹爹那封信就到不了何武手裡。何武收到的只有西皇子死士偽造的那封假信。”姜柔柔一字一頓地說，“而且，李西知道爹爹給何武寫過信這件事本身，就是一把刀。”
“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太子身邊的人。”姜暮寒接上話，聲音發沉，“太子只知道我給何武送了密信，卻不知道信的內容是讓何武別輕舉妄動。在太子看來，我就是在跟何武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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