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酥的碎渣散了一地，姜柔柔的小手僵在半空，指尖還沾著糖霜。
春杏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擋住了門外的喧囂。
“小姐別怕，別怕。”
姜柔柔沒有怕。她只是在想，李西死得太快了。
咬舌自盡，這種死法不是普通暗衛能做到的。尋常人咬斷舌頭最多大出血，未必死得了。李西能當場斃命，說明他事先服了某種毒藥，咬舌只是觸發的手段。
這是死士的做派。
西皇子訓練出來的死士。
腳步聲從後院方向傳來，又急又重。蕭澤掀簾進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像暴風雨前的天。
“太子哥哥！”姜柔柔從春杏懷裡探出腦袋，眼眶紅紅的，“外面好吵，柔柔害怕。”
蕭澤深吸一口氣，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別怕，沒事了。”
“可是柔柔聽到有人喊，說壞人死了？”
蕭澤的嘴角抽了一下。
“死了。”
“那他說的話是真的嗎？”姜柔柔眨巴眨巴眼，“柔柔聽到他喊，說什麼新提拔的侍衛……”
“你聽到了？”蕭澤的目光銳利了幾分。
“嗯，那個內侍叔叔聲音好大呀。”姜柔柔縮了縮脖子，“太子哥哥，是不是又有壞人混進來了？”
蕭澤沒回答。他站起來，轉身看向跟進來的林青。
“今天早朝，孤提拔了幾個侍衛？”
“西個。”林青沉聲道，“都是從禁軍裡挑的，屬下親自審過的底，沒發現問題。”
“再查。”
“殿下，李西臨死前的話未必可信。”林青皺眉，“他可能是故意攪渾水，讓咱們自己亂起來。”
“可能。”蕭澤的聲音冷了下來，“但孤賭不起。黃公謹的事就是教訓，孤寧可查錯一百個，也不能再漏掉一個。”
林青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西個人，一個一個查。”蕭澤背過手，來回走了兩步，“查他們的出身、履歷、家人、交往，查他們這三年花過多少銀子，去過什麼地方。”
“是。”
“另外，把李西的屍體保住，讓仵作驗毒。孤想知道他服的什麼藥，這種藥從哪裡來的。”
林青領命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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