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沒露出來。
“跑什麼？”
“跑路。不幹了。把我丟給別人。”
陳念沒說話。
白靈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太對勁，帶著點危險的意味。
“你要跑也行。但你想想，黑風堂的人要是找到念安閣，發現你不在，他們會怎麼查你？你身份證在店裡吧？你微信實名了吧？你覺得他們找不到你？”
陳唸的步子停了。
他沒想過這個。
白靈繼續說：“而且，你知道我在你店裡待過。他們找到我，就會找到你。你以為跑南方去就沒事了？邪修找人，不看你住哪。”
陳念站在原地，看著白靈那張白得發光的臉，心裡頭一陣涼。
“你在威脅我？”
“我在說事實。”白靈的語氣很平靜，“你跑不掉的。從你碰倒那個木盒那天起，你就己經在了。還不如留下來，我幫你，你幫我，把這事了了。”
“你能幫我什麼？你連自己怎麼死的都記不清。”
白靈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過來。
“我記不清是因為記憶被封了。但你外公說過，只要解開封印，我能記起來。記起來了就知道兇手是誰，知道黑風堂要什麼。而且我能感知陰氣，能幫你躲開危險。你不是想學本事嗎？我陪你練，雖然我也不是特別懂，但總比你一個人瞎搞強。”
陳念站在巷子裡，手機手電筒的光照著前面的路，光圈裡什麼也沒有。
白靈就飄在他旁邊，半透明的，在黑暗裡看得格外清楚。
他想反駁，但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說得對，他確實跑不掉。就算他跑了，以後也會被找出來。到那時候連個幫手都沒有，更慘。
“就算我不跑，我能幹嘛？跟你兩個人，不對，一人一鬼，去跟黑風堂打？”他聲音有點大，在巷子裡有迴音。
“誰讓你現在就打了？”白靈也大了點聲，“你先學本事。你外公手記裡那些，你先學會。然後找到你周師叔，讓他教你更厲害的。一步一步來，急什麼。”
陳念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在手機光下面縮成小小一團。白靈沒有影子。
“行。”他說。
白靈愣了下：“行什麼？”
“不跑了。留下來。跟你合作。”
白靈的眉毛挑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笑得有點得意。
“這才對嘛。”
“但有個條件。”陳念豎起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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