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把那張夾在手記裡的符紙抽出來，遞給白靈。
“你看看這個。”
白靈接過去。她拿東西的方式跟活人不一樣，手指穿過紙面，但紙被她捏住了，懸在半空。
她看了幾秒。
“這張好像有點意思。”她說。
“怎麼有意思了？”
“有陰氣反應。雖然很弱，但確實有。你前面畫的那些就是廢紙，這張至少算……半成品。”
半成品。陳念覺得這也算個進步。
“那我成功了？”
“成功什麼呀。你外公畫的符，拿在手裡我能感覺到熱，像捏著一個暖寶寶。你這個就跟……剛泡的茶還隔著杯子那種溫度，差遠了。”
白靈把符紙還給他，飄到櫃檯邊坐下。
“不過你才練了一天，能畫成這樣不錯了。你外公說過他畫了三天才畫出第一張能用的。”
陳念把符紙收好，雖然白靈說它只是個半成品，但好歹是第一個有陰氣反應的。留著當紀念。
他又畫了兩張，都不行，手越來越僵。可能是畫了一整天，手指頭不靈活了。
“別畫了。”白靈說，“你今天手不行了，明天再畫。”
陳念放下筆，甩了甩手腕。確實是酸的。
“今晚還去八仙庵嗎？”白靈問。
“去。昨天沒找著人，今天再去看看。”
他把桌上的廢符收攏到一起，想了想怎麼處理。外公手記裡說廢符不能亂扔，要用火燒掉，不然符紙上的硃砂殘留會吸引低階陰靈。雖然他的符多半沒什麼效果，但保險起見，他拿到後院用打火機點著了。
火苗竄起來，紙灰飄了一地。
白靈跟著他到後院，看著火苗，沒說話。
燒完了，陳念洗了手，換了件乾淨衣服。這次他多拿了一瓶酒，昨天那瓶放在門檻上了，不知道還在不在。他又找了一個袋子裝好，拎著出門。
今天走的路跟昨天一樣。書院門古街還是沒人，兩邊的店鋪關著門，青石板路上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小鬼們又跟在他後面笑。這次陳念沒回頭，假裝沒聽見。白靈飄在他左邊，偶爾回頭看一眼後面，表情像是在跟那些小鬼無聲交流。
“他們說什麼？”陳念問。
“說你今天走路姿勢比昨天好看一點。”
“……他們關注點挺奇怪的。”
“小鬼嘛，什麼都覺得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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