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陳念睜開眼，偏頭看向聲音的方向。角落裡堆著外公留下的舊木盒、舊箱子，其中一個小木盒，他記得以前是放在櫃子頂上的，後來被他不小心碰掉到地上，蓋子有點鬆了。他懶得修，就把它塞到角落裡了。
那個木盒的蓋子，好像動了一下？
陳念盯著看了幾秒。
沒動靜。
“看錯了。”他自言自語，翻回去，拿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十一點西十。
他把手機扣在胸口，閉眼。
嘶啦——
這次聲音更大了點。陳念猛地坐起來，躺椅差點翻了。他手忙腳亂扶住椅子，心臟砰砰跳。
木盒的蓋子確實動了，歪了一邊，像有什麼東西從裡面拱了一下。
陳念愣了兩秒。
“不可能不可能。”他搖頭，聲音有點抖，“老鼠，肯定是老鼠。”
老城這邊老鼠多，他見過。
他深吸一口氣，從躺椅上站起來，摸到櫃檯上的手電筒，開啟。光束照過去，木盒安安靜靜躺在那裡，蓋子歪著，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襯布。
他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把蓋子合上。
就在他手指碰到蓋子的一瞬間，木盒突然自己彈開了。
一股涼氣撲面而來。那股涼不是冷，是那種讓人汗毛豎起來的感覺，像有人在你耳邊吹了口氣。
陳念手一抖，手電筒掉了，咕嚕嚕滾到牆角。
“哎——”
他趕緊撿起來，重新照向木盒。盒子裡什麼都沒有，就是空的，襯布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跡，像放過什麼東西。
他後背發涼。
“沒事，沒事，空的。”他給自己壯膽，把蓋子合上，用力按了按，然後站起來，後退兩步。
他盯著那個木盒看了大概有一分鐘。
沒動靜。
“我就說嘛，哪有鬼。”
話音剛落，身後的櫃檯上，一個香燭自己倒了，咕嚕嚕滾到地上，啪嗒斷了。
陳念僵住了。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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