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外公是個好人。”她突然說了一句，語氣認真了很多，“他把我封在木盒裡，不是害我，是保護我。害我的那些人，他們還想找到我。”
“誰？”
白靈抬起頭，看著陳念，眼神有點複雜。
“一群修煉邪術的人。你外公管他們叫黑風堂。”
這個稱呼，陳念好像在哪裡聽過。他想了半天，突然想起來，在外公留的那本手記裡，有一頁寫著這幾個字，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外公隨手寫的。
“你外公就是被他們害死的。”白靈補了一句。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陳念頭上。
“你說什麼？”
“你外公不是因為年紀大走的。他是被黑風堂的人害的。我只是...我是他封印的，他們想透過我找到什麼，具體我不清楚。但你外公把我和那個東西都藏起來了。”
陳念腦子嗡嗡的。外公去世是去年的事，家裡人說是心梗，走得突然。他那時候還在學校，趕回來的時候外公己經沒了，他哭了一場，辦了喪事，然後接手了這個店。
他一首覺得外公就是正常去世的，老人家嘛，七十多了，身體也不算特別好。
現在一隻鬼跑出來跟他說，你外公是被害死的。
“你有什麼證據？”他聲音有點硬。
白靈搖頭：“我現在沒有。但你外公肯定留下了東西，你找找，那個手記裡應該有。”
陳念站起來，走到櫃檯後面的抽屜前，拉開，裡面亂七八糟的，打火機、圓珠筆、舊收據、半包煙。他翻了半天，在最底下翻出了那本手記。
牛皮紙封面，舊得發黃，邊角都磨圓了。他之前翻過幾頁，覺得太亂就扔回去了。
他翻開第一頁，外公的字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還有墨團。
第一行寫著：“念兒，你要是看到這本東西，說明外公己經不在了。”
陳念鼻子一酸。
白靈飄過來，站在他旁邊，看了一眼手記，又看了看他的表情。
“你先別哭，往後看。”
陳念吸了吸鼻子，繼續翻。
下一頁寫著：“你是陰陽擺渡人的後人，天生能看見陰靈。別怕，他們大多不害人。畫符的時候手別抖，不然符紙會變成廢紙，還會被鐘鼓樓的夜遊小鬼笑話——這一段是你外公的血淚教訓，當初被笑話了三個月。”
白靈看到這裡，噗嗤笑了。
“你外公挺有意思的。”
陳念沒笑。他接著往下翻，後面是各種符咒的畫法、口訣、風水常識，字跡越來越潦草，有些地方還畫了示意圖，箭頭歪歪扭扭的，旁邊寫著註釋。
翻到中間，有一頁被折了一個角。
陳念翻開，上面寫著幾行字，筆跡明顯比前面用力，有些筆畫都戳破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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