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他看著那個小土包，說了句話。
“宋秀蘭，你沒錯。是他們關的你。”
說完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風又吹過來了，這次比上次大，吹得他頭髮往一邊倒。銀簪子晃了晃，沒倒。鐲子在石頭下面壓著，安靜地躺著。
白靈飄在旁邊，看著他。
“你覺得她聽見了？”
“不知道。反正我說了。”
回去的路上，陳念去了一趟周老道那兒。老頭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眯著眼，半睡半醒。陳念把宋秀蘭的事說了，老頭聽完，睜開一隻眼。
“你做完了？”
“做完了。”
“那你還來找我幹嘛？”
“我想知道，如果一個人被關在牆裡死了，她的魂散了，是不是就徹底沒了？”
老頭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散了不是沒了。是融進周圍的東西里了。牆、土、空氣，裡面都有她。你最後說的那句話，她能感覺到，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用整個身體感覺的。你做對了。”
陳念點了點頭。
從八仙庵回來，他在巷口碰見了阿吉。阿吉嘴裡叼著半根棍子，不知道從哪撿的，看見陳念就丟了棍子飄過來。
“那兩個黑衣人今天又來了。白天來的，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往巷子裡走了幾步，然後又退回去了。”
“你看清他們長什麼樣了嗎？”
阿吉搖頭：“臉看不清，但其中一個矮一點，胖一點。另外一個高，瘦。高的那個身上有傷，走路左腿有點瘸。”
瘸子。陳念把這個特徵記住了。
他回到念安閣，把門關好。招財在躺椅上，白靈在木盒邊上坐著。他把鐲子的事徹底了結了，但黑風堂的事還在頭頂懸著。
拿起手記，翻到地脈護陣那一頁，開始背口訣。窗戶外面，阿吉和小豆、圓子在屋頂上嘻嘻哈哈的，笑聲隔著牆傳進來，聽著挺熱鬧。
白靈說：“你今天不去練踏步罡了？”
“晚上去。現在先背。”
“你背得進去嗎？外面那麼吵。”
陳念沒理她，繼續背。
招財從躺椅上跳下來，走到窗戶邊，對著窗外叫了一聲。不是平時那種喵，是那種短促的、帶命令意味的“喵”。外面安靜了半秒，然後小鬼們的聲音小了很多。
陳念抬頭看著招財。
“你還能管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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