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站在巷口，看著那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城牆根的黑暗裡。他深呼吸了兩下，轉身進店，把門鎖好。
招財沒睡，蹲在櫃檯上，耳朵豎著，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它剛才應該也感覺到了什麼。
“你看見了吧？”陳念問貓。
招財眨了眨眼，尾巴甩了一下。
白靈飄到門口，穿門出去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那個人在巷口站了一會兒，往你店的方向看了幾眼，然後才走。他是在確認位置。”
“那就是黑風堂的人。”
“不一定。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陳念把店裡的燈全關了，只留了小夜燈。他把手記翻到結界那一頁，又把地脈護陣的口訣默背了一遍。明天得去找周老道，問問他有沒有辦法把店裡的結界再加強一點。
招財從櫃檯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用頭拱了拱他的手。陳念低頭摸了摸它的頭。
“你也緊張了？”
招財沒理他，轉身走回躺椅上，盤起來。但它沒閉眼，耳朵還是豎著。
白靈飄到木盒邊，沒有進去，就坐在盒沿上，兩條腿懸著。
“陳念。”
“嗯。”
“你怕不怕？”
陳念想了想。
“怕。但怕也沒用。”
“你比以前強了。”
“強什麼？連個人都不敢追。”
“不是敢不敢追的問題，”白靈說，“是你知道什麼時候該追，什麼時候不該。以前你可能就衝上去了。”
陳念沒接話。他靠在塑膠凳子上，把外套蒙在臉上。店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老座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窗戶外頭傳來很輕的聲音，是阿吉在喊。
“陳念，那個人往南門方向去了。我們跟了一段，他出了城。”
陳念把外套拿下來，走到窗邊。
“看清他長什麼樣了嗎？”
“沒有。但他身上有個味道，跟之前那兩個黑衣人一樣的。就是那個糊味。”
陳念點了點頭，讓阿吉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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