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家的貓不叫了。
第三天劉姐專門跑來唸安閣道謝，拎了一袋子水果，非要塞給陳念。陳念推了兩下沒推掉，收了。劉姐走的時候還在門口唸叨“小陳這人真行，平時看不出來啊”。
陳念把水果放到櫃檯上，拿了個橘子剝了吃。白靈白天沒出來，但他知道她聽得見。
“聽見沒，人家誇我行。”
白靈的聲音從木盒那邊傳過來，悶悶的：“那是人家不知道你什麼底細。”
“我什麼底細？”
“半吊子底細。”
陳念沒反駁。他確實是個半吊子。
白天還是在練符。昨天畫的那張半成品被白靈定性為“勉強能用但別真用”，他又畫了三張新的。第三張畫到收尾的時候，那種筆尖突然變輕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次他穩住了，沒手抖，一口氣畫完。
畫完放在桌上，等了大概半分鐘，黃紙微微熱了一下。不是那種摸不出來的溫，是真能感覺到的熱，像剛出爐的燒餅隔著紙袋那種溫度。
陳念心跳加速，拿著符紙走到木盒邊，掀開蓋子。白靈蜷在裡面，閉著眼。
“白靈。白靈你出來看看。”
白靈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符紙，又閉上了。
“還行。比上次那個好點。”
“就‘還行’？”
“你還想要什麼？‘天縱奇才’？你才練了三天。”
陳念把符紙小心地夾進手記裡，繼續畫。
晚上去了周老道那兒。老頭今天沒喝酒，坐在院子裡乘涼，搖著一把破蒲扇。看見陳念進來，也沒站起來，就用蒲扇指了指面前的石墩。
“坐。今天不學咒，學辨靈。”
“辨靈？”
“分辨陰靈的種類。你外公手記裡應該有寫，但你不知道實際長什麼樣。我這兒有幾張圖，你先看。”
老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泛黃的紙，展開，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陰靈樣子。有的像人，有的不像，有的就是一團霧。旁邊用小字標註著名稱和特徵。
“鐘鼓樓那邊的小鬼，你見過了。那種是遊靈，不害人，就是愛鬧。書院門一帶也有，你外公跟你提過吧？”
陳念點頭。
“還有一種，怨靈。臉上表情痛苦，身上帶傷，死的時候什麼樣就是什麼樣。那種不好惹，你修為不夠別靠近。”
老頭指著一個畫得很潦草的圖，上面是個扭曲的人形，看不清五官。
“這種最麻煩，戾靈。生前被人害死的，怨氣重，見活人就撲。你外公當年對付過一個，廢了很大勁。你現在遇到，跑。別逞能。”
陳念把這些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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