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聽見了，以為在跟他說話：“什麼？”
“沒事，我自言自語。”
白靈飄到畫前面，湊近看了看，然後退回來。
“她不是畫靈。是附著在畫上的怨靈。生前應該是被畫的人，或者畫師。她死的時候有未了的心願，魂魄附在了這幅畫上。你問問趙老闆，這幅畫的來歷。”
陳念轉述了問題。趙老闆想了半天，說這幅畫是從鄉下收來的，當時是一個老農拿來的，說是在老家櫃子裡翻出來的，不知道值不值錢。趙老闆看著畫工不錯，幾百塊錢收了。
“那個老農有沒有說畫上畫的是誰？”
趙老闆搖頭：“沒說。我後來也沒查出來。”
白靈又湊近畫看了看，這次伸出了手，手指懸在畫面上方，沒碰到紙。
“她身上有傷。被人害死的。窒息。她脖子上有勒痕，但畫上被衣領遮住了。”
陳念把這話憋回去了，不能當著趙老闆的面說出來。
“趙老闆，這畫我得帶走。放在我店裡處理幾天。”
趙老闆猶豫了一下，但看了一眼那幅畫，皺了皺眉，點頭了。
“行行行，你拿走。處理好就行。處理不好……你也別給我弄壞了。”
陳念把畫取下來，卷好，夾在胳膊底下。招財這時候突然叫了一聲，不是平時的喵，是那種低沉的、警告的聲音。它盯著店鋪的角落，尾巴豎起來了。
白靈也感覺到了什麼，飄到那個角落看了一眼，回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那個角落裡也有陰氣殘留。但不是這幅畫的。趙老闆這店裡不止一件東西有問題。”
陳念頭大了，但他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先把畫帶走再說。
回到念安閣，他把畫展開，掛在牆上。白靈飄在畫前面，盯著畫中女子看了好一會兒。
“她不願意出來。”白靈說，“她怕人。”
“怕人還讓人看見她變色？”
“不是變色。是她在重複死前的事。她死的時候衣服被人換了，或者她自己在換衣服的時候被人害了。所以衣服顏色一首在變，因為她一首在重複那個時刻。”
陳念聽完，覺得有點滲人。
“那怎麼辦？”
“先不管。你明天白天去查查這幅畫的來歷。我去跟她聊聊，看看她願不願意開口。”
“你能跟她聊？”
白靈點頭：“我是鬼，她是鬼。鬼跟鬼好說話。”
陳念想了想也是。
他把畫留在牆上，關了燈，只留了小夜燈。白靈就飄在畫前面，安安靜靜的。招財蹲在櫃檯上，也盯著那幅畫，眼睛在暗處發著綠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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